不得不说,老徐演得很好。
连白洵和虞大夫看了都笑弯了眼。
苏知知在伍瑛娘的怀里也捧着肚子咯咯笑。
郝仁额间浮起几条黑线。
之后吃饭的时候,尽情表演的老徐被郝村长单独约谈,从此被禁止表演这一出。
老徐对此甚为遗憾。
离京城不远的时候,郝仁在秋锦玉的帮助下易了容,正大光明地走在热闹街市上也不会有人认出他。
秋锦玉给苏知知买了很多林檎,让苏知知每天吃一个。
他们岭南很少见人种林檎,偶尔在白云县会见到从外地贩来的林檎,但卖得贵,而且要么是青的,要么是烂的。
这回来了北方,苏知知吃林檎时能体会到薛澈刚来岭南吃荔枝的感受了。
苏知知吃到最后一个林檎的时候,一行人到了京郊,日落前可以进京城。
苏知知靠在伍瑛娘怀里,啃着绵沙沙的林檎:
“爹,那山上有房子,好像还有塔,那上面也有村子么?”
她一路上东张西望,看见不远处的高山上有黄色的房屋。
郝仁看向苏知知指的方向,回忆道:
“那是慈光寺。是长安附近很有名气的佛寺,不少人会去寺中上香祈福。山上风景好,也有人会去踏青观景。”
苏知知立刻就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
“爹、娘,我想去上山去,我好久没爬山了,我也没去过佛寺。”
苏知知平常天天满山跑,在路上不爬山的日子真是让她不习惯。
而且她说的没错,她从出生以来,真的没去过佛寺。
整个黑匪山都没人信佛,他们虽然放下过屠刀,但是随时准备再拿起来,从无修佛之意,更不会带着苏知知去拜佛。
白云县的百姓很多都拜土地神、山神,会在路边和山里建小小的土地庙或山神庙。
但是像慈光寺这样宏大的佛寺,苏知知从来没见过。
伍瑛娘知道苏知知起了这个心思,就会一直记着:
“今日时间来不及,我们要先进京城找到落脚处,明日我带你去山上。”
苏知知:“好!”
比起岭南,长安的冬日冷而干燥。
可有时也会有出太阳的时候。
阳光晒在苏知知的脸上,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镀了一层光晕。
阳光晒在长安城的城门上,上面镌刻的“长安”二字好似发出金光。
苏知知听人说过长安城很大,可是她没想到连城门都这么大,连着城门的城墙好似没有尽头。
他们一行人已经把刀枪剑都收起来压在箱底了。
冬天穿的衣服厚,身上的刀疤全都遮住了,这会儿看着就是一群外乡来的老实人。
他们纷纷下了马,取出公验文书给守门的士兵查验。
阿宝不能从城门进,太扎眼了,它高高地从天上掠过,先进城等大家了。
“官爷,我们是从岭南来的。”郝仁将公验递过去。
公验上写了一行人的姓名,其中第一个就是郝仁。
岭南多年前天灾大乱后,官府重新登记户籍,郝仁那时候就有了新的身份户籍,就叫郝仁。
查验文书的士兵扫了一眼,见到“郝仁”这名字,再打量一眼眼前的男子。
三十余岁,样貌平平,看着很有礼,很好脾气的样子,像个老好人。
“进去吧。”士兵挥手示意他们进城。
“多谢官爷。”郝仁道过谢,领着一行人进城。
进城之后,苏知知的嘴巴张大了,张圆了。
笔直的朱雀大街很宽阔,很平整。
宽阔的如同江面,行人和马车都不过是江面上来往飘摇的船只。
街道两边的屋宇楼阁也很气派,很大。
苏知知对于长安城的初印象就是:“真大啊。”
城门大,街大,房子大,苏知知以为长安城的什么都很大。
然而,当她跟着大人在客栈落脚,进了客栈房间时,非常失望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