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广抿着嘴,显得很不高兴。影夜则生气地大骂:“什么人都往世子院带?下去受二十军棍。”
那侍卫虽然害怕,但也没求饶,默默地接受处罚。
“什么人”这几个字让林桃脸红,但她心里害怕,只能在心里把镇南王和影夜骂了个狗血淋头。
“女人怎么了?女人也能顶天立地。”她心想。
影夜接着说:“这是哪家的?出去。”
听到这话,林桃心里一喜,提起裙摆就站起来,拿着医药箱,低声说:“是。”然后转身就走。
保命要紧,她可不想因为医德搭上自己的命。这么多大夫都没办法,她也不觉得自己能行。
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但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有人说:“禀王爷,她也是大夫,医术高超,能起死回生。”
林桃刚迈出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她气得要命。说话的是镇上的徐大夫,这人最爱夸大其词,以前被她抢了不少病人。他这是想拉她下水啊!
正如预料,影夜锐利地望向镇南王贺常广,声音如铁般坚硬:“站住。”
林桃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她不再躲避,而是轻轻叹了口气,步伐从容地回到原位,优雅地跪下。
她的姿态大方得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贺常广的声音沉稳响起:“抬起头。”
林桃明白这是对她的指令,于是缓缓抬头,眼神恭敬:“给王爷请安。”
贺常广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尽管发丝略显凌乱,但难以掩盖她的天生丽质:明亮的眼眸,洁白的牙齿,肌肤如雪,青春洋溢。
他难以想象,如此年轻的女子竟会是传说中的神医。
然而,林桃那份从容与气质,确实与普通的村妇大相径庭。
正当他审视之时,第一位进去的老大夫被搀扶着跪了出来,声音颤抖地乞求饶恕:“王爷,老朽医术浅薄……”
贺常广轻轻摆了摆手。
影夜的声音冷酷无情:“拖下去,重责。”
林桃望着那位年迈的大夫,白须飘飘,心中涌起一股不忍。她暗下决心,既然无法逃避,不如勇敢以对。
于是,她毅然喊道:“请等一下。”
然而,贺常广治军严谨,不容置疑。两名侍卫毫不犹豫地架起老大夫,毫不留情地往外拖去。
林桃迅速看了贺常广一眼,见他并无叫停之意。她咬紧牙关,恭敬地叩拜:“王爷,请听民女一言。”
贺常广举起右手,拇指上的碧玉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影夜随即喝道:“停下。”
林桃心中一松,掌心的冷汗让她感到一阵黏腻与冰凉。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民女乃林家之女林桃,略懂岐黄之术,愿为世子诊病。
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乃吾辈之责,我定会竭尽全力,但医术有限,绝非有意懈怠。恳请王爷念在他年迈的份上,网开一面。”
贺常广向影夜投去一看,影夜立刻怒喝:“大胆,你有何资格在此求情?”
林桃早有准备,她坚定地说:“民女愿即刻为世子诊治,若能治愈,请王爷开恩。”说完,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端庄而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