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鸿煊感受到她的抗拒,他下意识收紧手臂,似乎这样就能跟她更密切些。
“阿瑾,别这样,别推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曾经冷峻不羁的他,在她面前如此卑微。
“不,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找常卿哥哥。”
苏时瑾挣扎得更厉害,却牵扯到伤口,她闷呼一声。
听到她呼痛,南宫鸿煊慌忙松开手臂,“阿瑾,怎么了?哪里痛?”
苏时瑾双手紧紧捂住胸口,那里有被沈如风刺伤的伤口,如今胡乱地扎着布条。
当时南宫鸿煊急于救她,慌乱中撕裂自己的衣袍为她包扎,仅仅止住了血,伤口却没有妥善处理。
此刻,苏时瑾柳眉蹙得更紧,美眸泪光盈盈,尽显柔弱。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伤口处,轻声说道:“这里好痛。”
南宫鸿煊急忙说道:“师傅,还请您为阿瑾诊治一番。”
白凌岳翻了个白眼,回应道:“既然服用了秘药,此等皮外伤,云溪处理就好。”
云溪听到爷爷提及自己,立刻蹦跳而出,脸上挂着盈盈笑意:
“大哥哥,姐姐已经苏醒,想必无性命之忧。你们都出去吧,我来为她包扎上药。”
南宫鸿煊看着眼前这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心中实在难以放心。
白凌岳瞧出他的忧虑,开口安抚道:“你放心吧,云溪自幼随我研习医术,这般外伤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听到这话,南宫鸿煊才不情不愿地走出屋。
屋子里只剩下苏时瑾,还有云溪。
苏时瑾打量着屋子,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里是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明明记得:自己过生辰,常卿哥哥来贺生,她瞒着爹娘,和常卿哥哥离家出走,打算闯荡江湖除暴安良。
怎么会在这里呢?苏时瑾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出,头却痛得仿佛要炸开。
她捶打着脑袋,“这是哪里?头为何这么痛?”
云溪按住她的手,甜甜地说:“姐姐,不要再想了。你受伤了,这里是白隐山,没人会伤害你。”
小姑娘甜美稚嫩的声音,仿佛让疼痛减轻了许多。
苏时瑾定眼朝她看去,圆圆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像个瓷娃娃。
云溪也细细打量着苏时瑾,这个姐姐,一双眼眸似秋水,仿若星辰落凡间。
虽然一副病容,但更显柔弱妩媚,当真是绝美。
云溪凑上前,打算解开她胸口杂乱的布条。苏时瑾微微皱眉,却没抗拒。
云溪一边解,一边轻声安慰道:“姐姐,别怕,我会很轻很轻的哦。”
随着布条揭开,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苏时瑾垂首看去,那伤口横亘在胸口,狰狞可怖。
边缘微微翻卷,泛着刺目的红,与周围的莹白格格不入。
血迹已干涸,让伤口看上去更加丑陋,突兀地镶在羊脂玉般的肌肤上。
苏时瑾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暗忖这恐怕得留疤。
云溪轻轻吹了吹,笃定地说:“姐姐,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留疤的。”
说完,她娴熟地清洗伤口。
苏时瑾惊讶不已,这小姑娘真是聪明伶俐,善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