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莫群只是默默看向窗外,第一次感觉到了,这屁股下的位置,似乎没那么好坐。
陈氏财团上下因为秦五爷的横插一杠,现在正是人心浮动。
还不等陈莫群拿出什么应对措施,一条消息又如重磅炸弹,震动了整个沧州的上层圈子。
秦颂壕掷数亿,买下乾庭豪苑的二号豪宅,正式宣告进驻沧州。
他广撒请柬,以乔迁之名邀请沧州各名流权贵到场。
看似一场乔迁之喜的宴会,可那些权贵们都心知肚明,秦颂是冲着谁去的。
乾庭豪苑的一号豪宅,就是陈氏的祖宅。
当年陈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二号豪宅根本无人敢买下。
就是林家这样的官身家族,都退居到了四号,可想而知陈氏在整个沧州政商界的地位。
但现在秦颂一来,先捅了陈氏财团一刀,又直接买下二号豪宅,大咧咧地与陈氏祖宅毗邻,与陈家做起了邻居。
司马昭之心简直是昭然若揭了。
不管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宴会当天各方名流权贵应邀而来,就连没接到请柬的,也想尽办法找门路,希望能来沾沾光,给自家增加几分价码。
巨大而富丽堂皇的宴客厅里灯火通明,一支乐队正在演奏悠扬悦耳的古典音乐。
名媛贵妇、业界精英、商圈大佬齐聚一堂,各自找到各自的圈子相谈甚欢,不时也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脉。
觥筹交错间,尽是纸醉金迷的奢靡。
大厅不起眼的角落里,陈阳和魏韶赫然在座。
他们似乎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各端着一杯红酒,如同局外人般,观赏着眼前这出名利场上的种种好戏。
“阳少,那秦颂与陈莫群也算是朋友,这回来势汹汹早已做足了与陈家对立的态度,却又单单给您下了请柬。此人心机手腕,实在是不简单。”
魏韶抿了口红酒,微微眯起眼,又忍不住提醒了下:“阳少,他必然是已经知道您与陈家闹翻了。
这明着挑拨的阳谋,既打了陈家的脸,又给您上了眼药。以他的身份做这种事欺负小辈,实在是有些……下作。”
陈阳听了微微一笑:“魏叔,你的原因只是其一。我想,他恐怕是发现了那个局里,有我们参与的痕迹,所以打算利用一番。”
“什么?”
魏韶收敛了笑容,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阳少,我老魏的手腕,那是老爷子亲自调教的,就算难免留下痕迹,也不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那个秦颂居然能察觉到是我们出手?那他可比外面传言得更深不可测。”
陈阳点头,丝毫没有被人盯上算计的危机感,反而显得兴味十足。
“跟聪明人过招才有挑战性。沧州这地界不算大,但也不小,那群酒囊饭袋扎堆太久,也该需要经受些挫折敲打了。
再说这样也显得更热闹些,不是吗?”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家主母赵娟因病缺席,陪同家主陈莫群来的,是长女陈清妍、次女陈清媛,以及二少爷陈泽!
魏韶忍不住用余光瞥过陈阳,只见他唇边笑容依旧,笑意却异常冰冷,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