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媳涨红着脸,蚊吟似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刚才有人说话吗?我怎么只听见一声蚊子在叫?”孟迟飞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看着他们,道歉都没有诚意。
若是自己今天没来。
那些谣言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一旦传到外村,就算出面澄清,谣言也不会平息,甚至会越传越离谱。
闻颜的声誉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现在只是让她道歉,都没打算报官。
她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孟迟飞怎么能不生气。
牛家长媳咬着嘴唇,委屈得红了眼眶,大声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没弄清前因后果,就在外面乱说。”
孟迟飞冷哼一声。
闻颜神情温和地对老牛头道:“老牛叔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这次的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只是别再有下回了。至于你……”闻颜看向牛家长媳:“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揭过的。这次我运气好,有孟迟飞帮我解释,大家才愿意相信。若是换成普通的姑娘,谣言之下只会百口莫辩。众口铄金,恐怕她只能以死自证清白了。”
闻颜把那筐鸡蛋推了回去:“鸡蛋就不必了,老牛叔你拿回家自己吃吧。”
“我们走吧。”闻颜牵着孟迟飞的手就走了。
两人走远了,孟迟飞才道:“你怎么对他们家这么宽容?”
闻颜是不主动惹事,也绝不怕事的性格。真的有人惹到她,她绝不吃哑巴亏,定会加倍奉还。
“老牛叔人还不错的,没必要因为他家儿媳就迁怒于他。”
“哎颜颜,你看那人不是应知林吗,他怎么在锄地?”孟迟飞突然拍着闻颜,指着不远处的田地说。
闻颜顺着她所指看过去,就见应知林换了一身短褐,正在一块地里挥着锄头,他的后腰还别着一本书。
一垄地锄完,他就停下来,取下后腰别着的书,翻看两页,再继续锄地。
闻颜想起来了,这是他前几日买的菜地。
孟迟飞:“他到底是在读书?还是在锄地?”
“谁知道呢,一心二用也说不定。”闻颜拉着孟迟飞往前走,“我们去村尾看山泉,那泉水可甜了。”
两人朝村尾走去。
老牛头一家也沉默着往回走。
老牛头的脸色很难看。
今天这事儿,闻颜是不会跟自己计较。
至于大儿媳,以后最好不要去招惹闻颜!
大儿媳很不服气地抱怨:“他们一家是不是有病!应知林找上门来,非要我去道歉。好,我听他的,去道歉了。可结果呢?说什么不会原谅我。不就是嫁了个秀才吗?她拽什么拽?那夫妻俩是不是都有病!”
牛家大儿媳越说越生气,把地上的石子当成闻颜夫妻,一脚踹出好远。
“不就是交了一个有权有势的朋友吗?还不是以势压人。她闻颜是在农村长大,还能有现在的底气?”
“你一张臭嘴在胡咧咧什么!”牛长子扯着她就匆匆走远了。
闻颜带着孟迟飞绕着村子转了一圈。
孟迟飞就揉着肚子喊饿:“那我们也回家吧!”
此时暮色四合,炊烟袅袅,家家户户都飘出肉香味。
闻家也是如此。
闻颜二人还没到家,就闻到了院中传来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孟迟飞耸动着鼻子。
推开院门。
院中已经支起了篝火,羊肉已经烤得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