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编营心有怒火,虎视眈眈看着十八燕将。
而十八燕将互相对视一眼,皆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本将亲自击鼓。待鼓声响起,双方即可对攻,臂染白不可挥臂,腿染白不可移步,身头染白,则判定为亡,被击落马者,亦判定为亡,不可再战。鼓声结束,立刻罢手停兵,以判胜负。尔等可知晓?”
双方军士齐道:“喏!”
甘醴遂立于鼓前,高持鼓槌,猛的向下一敲。
接着,鼓声如滚滚奔雷般响起。
十八龙编营勇士立刻持军械,驱战马冲向十八燕骑营。
而燕骑营十八将士立刻兵分三路,左一路,中一路,右一路,每路各六人,亦冲向龙编营。
按常理,骑兵奔突陷阵,当兵力齐发,如此方破敌阵,缘何却分散兵力?
甘醴不解,士燮也不解。
与之对阵龙编营将士亦不解。
此刻他们心中的第一感悟,竟是对手不懂攻杀之术。
这是好事。
对方人少,正好可以先消灭一路兵马。
而后回兵,将余者两路逐个击破。
至于侧翼,不用担心,纵其来攻,也为时已晚。
我等亦早将其中路兵马屠戮殆尽矣 。
然而,就在双方接阵的一刹那,龙编营将士深深的感到一股不适。
彼骑术精湛,身法灵动。于斯颠簸间,竟能口叼缰绳,单手稳持兵器,宛如山之岿然,实难索解。
转瞬之间,那六人骑兵如狂飙突进,直插十八骑兵阵中。
他们配合默契,前面两人手握戟末,挥戟横扫,逼得龙编营将士纷纷侧身躲避,阵型瞬间凌乱,后面四骑紧紧跟上,持马槊左突右刺,动作极为熟练。
只一个照面,竟有八名龙编骑士被打落下马。
“噗!哎哟!
噗,啊!
哗啦,呃啊!”
落马军士身上皆染白印,惊呼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还没完,两阵分开不过十几步,一燕骑营将士高呼一声:“回战!”
六名骑士皆吐出缰绳于左手,换右手持兵,左手将缰绳于手掌绕缠几道,猛的一拽。
“昂……”
六匹战马竟同时急停,嘶鸣立起。
再往侧一引马头,六匹马同时调转方向。
“杀!”
竟复朝剩下十人杀来。
有落马军士,看着身上白印,正懊恼大意,见六匹战马又冲了过来,立刻慌忙退避。
而余者十人,方欲控辔缓马,整甲复战,忽闻背后喊杀之声渐近,心下顿时惶然。
或欲掣缰止骑,好转身以迎敌,一时间不得安妥回马转身。
或欲速离此地,恐将后背暴露给敌人,一时间又难以提速。
众心不一,举措失据。
这样一来,阵型更乱了。
六燕骑骑士术极佳,转瞬间即已杀到。
这次,他们面对的是十个阵型散乱,暴露身后的骑兵。
优势的作战态势,丰富的追杀经验,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将此十骑尽数“斩落”马下。
六燕骑终勒马而停。
无一身有白印。
而燕骑营另外两个六人小队,竟皆安坐马上,悠闲立于校场两侧,一点想插手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