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最初待他如此。
吴巨待步骘,难道就不是如此?
吴巨逐赖恭而去,若其果欲自立。
步骘至时,或驱之,或诛之,或为难之。
这才他决定驱逐赖恭时,该有的心态。
然而,他却选择了默许步骘入了交州。
这让刘备有了新的看法:
或者说,他惹不起江东,不敢与之明着对抗。
那还驱逐什么赖恭,老老实实和赖恭归附江东,没准还能获得统领一方的资格。
又或者说,他想借助江东的力量与士燮博弈。
这可能性也不大,相比江东,显然那个活了七十多岁的士燮更好说话。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想归附江东,又想在苍梧有一定的自主权。
所以,驱逐赖恭,以苍梧之主的身份与江东结好,这样才能有好的主动权。
不管他出于私心还是公利,从江东的角度上来看,吴巨都罪不至死。
然而,他小看了步骘的狠毒。
他就利用了这一点。
仅用四百人,将吴巨在苍梧的势力铲除个干干净净。
并接手了吴巨在苍梧所有的兵马钱粮。
按说,江东这一手操作,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了最大的战果。
这不仅让刘备为吴巨而惋惜,也让刘备自己也胆战心惊。
“与东吴互为盟友,若入江东,岂不会亦使刀斧手针对于我?”
“父亲,事实上,相父曾言,您于江东亦有三次险遭刺客所害。”
“哦?哪三次?”
“第一次于赤壁之战,父亲去江东犒军,周瑜置刀斧手,欲于宴前刺杀父亲,然周瑜观二叔在父亲身侧相护,二叔威风凛凛,气势雄浑,宛如天神下凡,江东最终未敢动手。”
刘备又想起二弟过五关斩六将,保二位夫人无恙。
竟还是那般让人信任:“有云长在侧,纵赴刀山火海,吾亦心安。”
“第二次,乃于甘露寺相亲,孙权命刀斧手埋伏在甘露寺两廊,幸有子龙叔父相护,您在甘露寺向吴国太哭诉,方保身安。”
刘备有些好奇,想问问这甘露寺相亲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和吴国太???
怎会有如此可能?
但终觉不适时宜而缄口未提此事,而是感慨道:“子龙一身是胆,有他相保,纵龙潭虎穴,我亦敢去得。”
“还有第三次,江东为弱父亲之志,以美酒歌舞留父亲于江东。云叔按相父之计谎称荆州有急报,护送父亲和小娘回荆州……呃,父亲,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继续。”
“孙权则派陈武、潘璋、蒋钦、周泰三路兵马于路上拦截。幸有相父三枚锦囊,得保父亲和小娘身安。”
“又赖丞相襄助,想来若无丞相,吾此微贱之躯,早已身死数遭矣……”
“既有相父相助,亦是父亲大命之人。”
刘备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江东局势诡谲若此,吾竟未加慎虑,仍使二弟镇守荆州,致其遭害。追根溯源,此皆吾之罪孽也!”
感慨到此,刘备忽然想到了什么。
“阿斗,汝方才所言……乃庞军师为我献宴杀刘璋之计?”
阿斗坦率的点点头:“正是如此!”
刘备眉头紧锁,汗水涔涔而下。
“父亲,有何不妥?”
“今此交州之行,便是他和翼德去了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