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嗅到了!
博望坡处竟燃起了漫山遍野的山火。
诚然,他们地处博望坡之南。
春日的南风和水荡的阻隔,使大军不至于遭到火焰的吞噬。
然后呢?
该怎么办?
程昱回头看看这数万军卒大队,早已人困马乏,筋疲力竭。
也是一瞬间,他好像知道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
李典带残部于隐蔽的小路速行,他想速回主军所在处,与大部队汇合。
如果夏侯将军和于文则将军也突破层层阻隔,最终与主力部队汇合。
那这次入伏的损失就不算太惨重。
然而,这条小路极为陌生,又蜿蜒崎岖,岔路甚多,根本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想抓个乡民问问,却碰不到半个人影。
他只好入林潜藏,命人打探。
……
于禁入林后,立刻寻紧要之处,带亲随于林地间,中潜伏两个时辰。
他以为黄忠会率军追杀。
结果并没有。
想回大路,又担心再入敌伏。
只得于夜中摸索前进。
……
而另一边,张飞、赵云、黄忠、文聘四支队伍早已和傅肜傅士仁的队伍汇合。
精兵强将于一起,将十万大军的粮草辎重围在博望坡之南……
看着南方旌旗缓至,再看看北方熊熊燃烧的山火。
程昱的目光在南北之间游移,心渐渐沉入了冰窖。
敌军还在步步紧逼。
如草原上狡黠的恶狼,锁定了走投无路的黄羊群。
不紧不慢,志在必得,一点点收紧死亡的罗网。
“烧了,把粮草全都烧光!”
程昱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不妥啊,军师!此处烧粮,全军安有命在?”
程昱的心又是一惊,四下望去,发现自己的大军正处于南山之谷大片的芦苇当中。
时值早春,这里的芦苇多是去年的枯草,一旦点燃粮草,火势必将瞬间失控,借东南风势必将席卷整片芦苇荡。
程昱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敌军旗帜,喃喃道了一句:
“难道,这……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