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响哨声四起。
不知从哪儿飞来数支火箭,箭矢落在房屋上。
房屋便立刻着起火来,
接着,火箭越来越多,被引燃的房舍也越来越多。
夏侯惇进城本是抱着放火的目的,却万万没想到,人家自己倒先把火放起来了。
这怎么办?
李典忽然想到:“将军,我知小门何处,可从哪里撤离!”
“好,曼成引路!”
李典遂引领大军往上次和曹仁攻入的小门方向而去。
随着大火的肆意蔓延,炽热的火光将人脸映照得通红。
军卒们露在外的皮肤被热浪烤得通红,甚至起了水泡,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然而,热浪还不是最危险的。
火烧民房造成的浓烟,遮蔽了军卒的视野。
众军纷纷扯下衣襟,以壶中水浸湿,挡捂口鼻。
然浓烟滚滚,不少军卒在慌乱和浓烟中迷失了方向。
当大队抵达李典所说小门的时候,大半军卒已遗落城中。
然而,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些。
当李典努力的睁开眼,却发现此小门已垒上巨石,被封得严严实实。
“哎呀,曼成,此当何为?!”
“我……咳咳咳……”李典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于禁使劲眨巴着被浓烟熏得酸涩的双眼,竭力在混沌一片中辨认,好不容易才勉强看清了来箭的方向。
刹那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然间恍然大悟。
“贼军于风来处,那里城门必然未封!”
此时正值春季,南风正盛。
南门必然是敌军撤退出城的最佳出路。
此时此刻,许多普通士兵早已被呛得晕头转向,辨不清东南西北。
但身为能征惯战的高级将领,对方位的敏感超乎想象。
于禁高喊:“随我来……咳咳!”
夏侯惇捂着嘴,也瓮声瓮气的喊道:“随于将军向南!”
众军卒听闻呼喊,只能强忍着刺痛,低身前行,
他们短暂地闭上眼睛,稍作缓解,而后又拼命睁开一条缝隙,生怕一个不小心跟丢了队伍,被活活呛死烧死在此地。
于禁不愧名将,猜测得一点不错。
浓烟烈火中真就让他找到了敌军撤离点。
那里的民房还未被点燃。
远处,一队新野火弓手见夏侯惇部已冲出重围,立刻放弃射箭,向南而退!
于禁高喊:“大门即于彼处,众兄弟且随吾冲之!”
大军从浓烟中冲出之时,不足千人。
……
另一边,韩浩沿新野城东而行。
他明白夏侯将军到底是中伏了。
此时此刻,看着城中燃起的滚滚浓烟,韩浩心急如焚。
他所带的两千轻骑,是夏侯惇部速度最快的一支部队。
每一匹战马都精挑细选,每个骑士都骑术精湛,平日里冲锋陷阵、传递急讯当仁不让!
他明白程昱先生的意思,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打通一条出城之路,救夏侯将军于水火。
然而,当他临近东门之时,却见一队人马挡在了面前。
为首一将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中丈八蛇矛寒光闪闪,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正是张飞!
他将蛇矛向前一指:
“韩浩小儿,燕人张飞在此等候多时,汝还不下马受降!”
“咕!”韩浩吞了一口口水。
他素知张飞勇猛。
换做以往,他绝不敢独战张飞。
然而现在,他避退不得!
“张飞休要张狂,吾誓杀汝!”
他咬咬牙,纵马挺枪向张飞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