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干净整齐,轮廓流畅,像一幅色彩均匀饱满的画,每一笔一划都完美利落。
总监方岩弓着腰迎接,比上次看见岑漱冰的态度还要谄媚几分。
何橙橙在桑云听身边悄悄咂舌:
“我去,方总监好像岑濯羡的拐杖啊!”
她说完没过几秒,岑濯羡就已经走到二人身边。
桑云听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步,到墙边的角落,尽量隐去自己的存在。
倒不是别的,是碰见岑家少爷,桑云听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角落里待着。
此刻如果是岑漱冰经过,只会傲慢地随意睨她一眼。
眼神里似乎永远都在彰显着“差距”二字。
但岑濯羡不会。
他是清风明月,气质如冬青,不仅坚韧,包容性也极强。
“听听?”
岑濯羡偏头,跟人群角落里的桑云听打招呼。
“听听?”方岩一愣,往岑濯羡偏头的方向看过去,问:
“岑总认识桑云听?”
“是朋友的妹妹。”岑濯羡笑着冲桑云听点了个头,如和煦春风。
这种场合听起来是随口一说,实际明里暗里都是有意在方岩提点桑云听。
岑濯羡是桑云听进入岑家,第一个对她示好的人。
他比岑漱冰大两岁,之前因为身体不好,唇间总是泛着很淡的颜色,发色也偏栗。
势如水火的两兄弟不论身型,头骨有点相似,但眉眼截然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完全相反——
一个傲慢张狂,一个却病弱温和。
这几年岑濯羡身体转好,岑父传位的意图也越发明显。
他处事不像岑漱冰那样不按牌理出牌,对方岩所有安排,岑濯羡都全力配合。
临近结束,已经是中午。
桑云听下午要回南郊园子帮忙,请了半天假。
她在打车软件上叫了好几辆车,都因为园子太远,而被强制取消服务。
桑云听准备去路边拦出租,刚走出演播厅大楼,就被众人簇拥的岑濯羡叫住:
“听听。”
他对周围的人聊表歉意,离开,快步走向桑云听:
“这里不好打车,你跟我一起回去。”
桑云听有点吃惊:
“濯羡哥,今天你也参加吗?”
岑濯羡笑得温和:
“又不是十几岁,三两句话就能打架动手。”
桑云听点点头,一边跟岑濯羡闲聊,一边上了他停在绿化带边的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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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冬青树下,停了一辆红色的定制版revuelto。
这辆跑车售价一千两百万,是三个月前兰博基尼致敬中国传统文化推出的定制版车型。
驾驶座车窗被打下来,坐在车里的男人被树荫遮挡在阴影处,看不清脸。
只看到他指节上夹着一直燃着的烟,懒散地搭在窗边。
因为天气冷,修瘦骨感的手指微微泛红,但指节干净,仿若玉雕,泛着冷白色的光。
但仅仅一只夹着香烟的手,就能即刻将氛围拉到峰值。
让楼里的人忍不住想象车内那张同样绝色的脸。
非必要迎宾情况下,kbn电视台的园区地上是不允许随意停车的。
配置顶级的兰博基尼漆色嚣张如火焰,大摇大摆地开至主楼大厦对面。
放眼整个北京也没几个人有这种权限。
可岑漱冰就是权限之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