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子栋不由冷笑了起来。
“一笔勾销?他想的倒挺美。”
陈树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想直接一笔勾销?他在想什么美事?
自己恨不得要将陈树民给生吞活剥了!
梁晶看了一眼李子栋的表情,道:“他今天会找你,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
李子栋挑眉道:“你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吧。”
梁晶抿嘴一笑,说道:“说实在的,我一直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闻言,李子栋有些疑惑,问道:“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陈树民肯定会在你这里吃瘪,而我一直想看他吃瘪的样子。”
说到这里,梁晶苦涩一笑,有些自嘲地说道:“虽然我手上那个u盘是陈树民所忌惮的,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态,在桦原县,陈树民跟汪正立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人啊,不遭殃就算好的了,谈何报复?”
“但是你不一样啊,子栋,你年轻,而且有一股横冲直撞的勇气,虽然如此,却不莽撞,你有手段,有脑子,有谋略,懂得步步为营的道理,这在官场上十分重要。”
“子栋,你是天生要当官的人,你能从冯兵案的危机中冲出重围,并且混的如鱼得水,这就证明了一切。”
李子栋被梁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头笑了笑,说道:“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天生是要当官的人,再早个十年,要是我爸妈听到你这话,怕是做梦都要笑出声了。”
梁晶莞尔一笑。
心里想的却是,她也是可以做李子栋爸妈的年纪了,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
这么一想,她不由俏脸染上了一抹红晕。
因为她想起了自己跟李子栋的关系。
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得跟儿媳吃多少醋啊……
李子栋和梁晶说了不少,却没有说他在秦垦面前演戏的事情。
不是不信任梁晶,只是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梁晶许久没跟人聊过官场上的事情了,杨安琪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今天跟李子栋聊了这么多,她那种被世界抛弃的落差感小了不少,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夜色渐暗,梁晶也没有真的让李子栋留下给她陪床。
一是她觉得李子栋明天还要工作,在自己这里肯定睡不舒服,而且自己这里有李子栋请的保镖在,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二来,也是她的私心在作祟。
梁晶知道陈树民和汪正立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李子栋作为他们中间博弈的关键一步,不论日后谁胜出,只要他在其中做出了一番贡献,就能得到重用和提拔。
到那时候,李子栋的身份肯定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
梁晶一直都知道自己虽然风韵犹存,但终究老了,之前那么多男人对她趋之若鹜,不外是因为自己是桦原县县长的身份。
抛开县长头衔,自己就是一个半老的徐娘,和年轻的小姑娘比起来,哪有什么魅力可言?
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让自己的女儿杨安琪牢牢抓住李子栋的心。
到时候就盼着李子栋能看在他们之间这份情意的份上,给她们母女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走到今天这一步,梁晶已经不奢求太多了,她只盼着女儿杨安琪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和未来。
“子栋,今晚安琪一个人在酒店,我怕她会害怕,你过去陪陪她吧。”
梁晶如此对李子栋说道。
闻言,李子栋不由挑眉,让自己去陪杨安琪?还是让自己去睡杨安琪?
这么久没跟杨安琪亲热,李子栋的确是有些想念,不过,如今梁晶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自己要是当着她的面离开去跟其他女人亲热,未免有点太不是东西了。
于是,李子栋直接抓住了梁晶的手腕,安慰道:“你就别安排我了,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我就只陪在你这里,哪里也不去。”
听到此话,梁晶的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她望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女儿一样大的男人,胸口充斥着一种酸胀的感觉。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要是……自己能再年轻一些……
但很快,这种念头就被冲散了。
要是自己再年轻一些,怕是也就遇不到李子栋了。
因为李子栋的坚持,夜里,李子栋就睡在了病房里。
原本他是想躺在病床上抱着梁晶睡得,可是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愈合期,稍微一扯动就会钻心地疼痛,所以李子栋只好在旁边的陪床上睡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病房里多了一个男人的呼吸声,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个让自己非常有安全感的男人,这一晚,梁晶睡得十分踏实,难得没有半夜让护士打止疼泵。
第二天一早,李子栋先照顾完了梁晶,又买了早饭去酒店找杨安琪。
因为是他开的房间,当时他要了两张房卡,所以他没用给杨安琪打电话,就直接刷卡进了房间。
滴——
房门打开,独属于酒店房间的香薰味道钻入了李子栋的鼻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特别的幽香。
这个味道……
李子栋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这个味道十分熟悉。
房间里一片安宁,李子栋猜测杨安琪应该还没有睡醒,所以他并没有喊她,而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上午正是病房里十分忙碌的时候,有那两个保镖在,梁晶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让杨安琪多睡一会也好。
李子栋走过玄关,就看到杨安琪的衣服凌乱地扔在沙发上,她则缩在被子里睡得十分香甜,连自己刷卡进门都不知道。
这个小懒猫……要是坏人进门,她怕是被人卖了还不知情呢。
李子栋在心里笑了两句,将早饭放在了电视旁的桌子上,刚要转头去叫杨安琪起床吃饭,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样东西。
李子栋定睛一看,表情瞬间微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