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下人匆匆前来禀告:“大人,陈虎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杨仪眼前一亮,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陈虎是他在军机处安排的镇抚使,平日里若有紧急情况,可直接向他禀告。
前两天,杨仪正是派他去查蒋琬府邸上的脏事儿,如今回返,定是有所收获!
“让他进来说话!”杨仪声音沉稳,眼中却闪过一丝急切。
陈虎大步流星地走入书房,身姿挺拔,步伐坚定。
他单膝跪地,拱手抱拳,声音洪亮而恭敬:“军机处陈虎,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杨仪放下手中文书,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虎,开口问道:“可是有所获?”
陈虎表情凝重,点了点头:“回禀大人,确有重大发现!”
“大人,今日那孙义好生跋扈,携十余家丁,气势汹汹地去了蜀都郊外的农田,强占田地,还抓了那些想要报官的百姓。如今,那些无辜的百姓,正被关在蒋府于郊外设立的监牢中,日夜煎熬,苦不堪言!”
陈虎语气低沉,却字字清晰,将事情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地禀告给了杨仪。
他的目光坚定,神情肃穆,显然对孙义的恶行深感愤慨。
杨仪听后,表情从一开始的期待,逐渐转为凝重,眉头紧锁,眼中还夹杂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他重重一拍桌案,声音冷厉:“强占田地,拘禁百姓?那蒋琬还真敢如此放肆!”
他心中暗暗思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人,一旦狠起来,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此事蒋琬是否知情暂且不论,孙义在蒋琬的名头之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蒋琬也难逃其咎!
即便无法直接治罪于他,也得让他背上一个“看管不严”的罪名!
杨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问道:“那监牢的位置,你可知晓?”
陈虎拱手答道:“禀大人,小的虽然刚刚混入家丁之列,但深得那孙义信任。小的只需带人三两个番子,便能将那些被囚困的百姓救出来!”
陈虎心知,孙义在监牢的位置虽放了不少看守的家丁,但那些家伙不过是乌合之众,怎能和军机处的番子相提并论?
军机处的番子,可都是从无当飞军、龙骧卫里精挑细选出的精锐,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武力值方面,对付那些家丁,以一抵十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镇抚司的番子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若非一个人无暇顾及太多,陈虎甚至想独自一人去救那些百姓。
杨仪目光如炬,当机立断,沉声命令道:“此事着你去办,务必稳妥一些。带上五个番子,务必要把那些百姓救出来!不得有误!”
那些百姓可都是关键的人证,倘若孙义意识到不对,狠下杀手,杀人灭口,斩草除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种局面,杨仪绝不愿看到。
陈虎肃然接令,却又问道:“大人,那孙义如何处置?他毕竟是蒋琬府上的管家。”
杨仪冷哼一声,“哼……此人无需担心。就算尔等不出手将其抓获,我也要让蒋琬亲自把他绑好送过来!”
强占百姓田地,拘禁无辜百姓,按照蜀汉律法,足以斩首示众!
在这风口浪尖之上,蒋琬躲避还来不及呢,怎敢与杨仪硬碰硬?
弃卒保车,乃是蒋琬唯一的选择。
他非但不能与杨仪对抗,反而还得主动将孙义绑过来,以求自保!
杨仪又补充道:“你即刻带人,去郊外救助百姓,切记,不得有误!那孙义可以暂时不动,但可以抓两个家丁当活口,让他们把干过的脏事儿全都吐出来!”
“是!”陈虎领命,转身离去,步履坚定。
杨仪也没闲着,当即唤来下人,威严肃穆:“尔等速去传唤邹平,备上车架,随我一同入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