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模样一亮相,在场的众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能立刻挖掉双眼,戳聋耳朵,免得受这般折磨。
这下子是把众人恶心得够呛。一旁的小玉见状,不禁掩住面容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萧越则像是见了鬼一样,嘴里大喊着“要命”,然后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在这片混乱之中,唯有拓拔炽一人与众不同。他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陈不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更为惊人的是,他竟然还一脸正经地点评道:“嗯,不错!若是能再戴满金银首饰,那效果肯定会更佳!”
陈不易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骂道:“幼稚!”
但拓拔炽似乎完全不以为意,既不生气也不恼怒,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应:“究竟是谁幼稚,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嘛,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样!”
陈不易实在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转身便打算去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洗干净。可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被拓拔炽迅速出手一把拉住,紧接着顺势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
拓拔炽凑近陈不易的耳边,语气轻浮地说道:“美人如此精心地为本王梳妆打扮,本王还尚未好好欣赏一番!易美人这是急着要去哪儿呀?”
陈不易奋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拓拔炽那强有力的束缚,口中怒喊:“拓拔炽,别太过分了!你这样纠缠不休不觉得恶心?松手,让我去洗一把脸!”
拓跋炽面对陈不易的怒斥和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允!”
这回答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陈不易头上,只见他咬碎银牙,眼中满含恨意,突然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拓拔炽的脚尖狠狠地踩下去。
可惜的是,拓拔炽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举动,轻巧一闪便躲开了这一击。陈不易用力过猛,一个踉跄摔在他的怀中,而他的跺脚之举也只能落了个空。
看到自己的攻击落空,陈不易气得脸色发青,而此时拓拔炽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挑衅般冲他挑了挑眉。
陈不易被气得浑身发抖,身体被牢牢控制住无法自由行动,他索性心一横,猛地将头深埋进拓拔炽宽阔温暖的怀中,使劲儿地左右磨蹭起来,想要把脸上涂抹的那些厚厚的脂粉都蹭到拓拔炽的衣服上。
感受到陈不易如此孩子气的举动,拓拔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就这样,任由着陈不易在他身上肆意折腾。
拓拔炽伸出一只大手轻轻抚摸着陈不易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柔声问道:“闹够了没有啊?”
陈不易看准时机,趁着拓拔炽放松警惕之际,猛地抬脚再次狠狠踩在他的脚上。这次拓拔炽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踩中,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即便如疼痛难忍,他依然紧紧搂着陈不易不仅不松手,反而将其搂得更紧,嘴里嗔怪道:“一点儿都不乖!”
陈不易怒不可遏,吼道:“放开我!”
拓拔炽则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般,轻笑道:“不放!”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陈不易的眉心紧紧地拧成一团,怒视着眼前的拓拔炽,斥责道:“拓拔炽,我绝不做你的玩物!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着自己想法和底线!我绝不可能像关在笼中的金丝雀,任凭你摆布!”
拓跋炽听到陈不易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他以一种轻蔑的口吻回应道:“我才不在乎你怎么想怎么做!我要做的,仅仅是让你逃脱不出我的手掌!”
陈不易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他摇着头,苦笑着问道:“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就算你成功地将我变成了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又能怎样?”
拓拔炽愈发显得得意洋洋起来,趾高气昂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对于我而言,只有我要我想我愿意!其他统统无关紧要!”
陈不易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已破灭殆尽。他用近乎绝望的语气喃喃自语道:“你就是个疯子!”
拓跋炽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半眯着,透露出一丝危险而疯狂的光芒,冷冷地说道:“不错,我就是个疯子!千万别来招惹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地做我的人,从此听凭我的摆布;要么……后果绝对是你无法想象和承受!”
拓跋炽话音刚落,便猛地松开了紧紧抓住陈不易的手。
陈不易只觉得身体一松,顿时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拓跋炽,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我就是我,独一无二!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可能成为谁的附属品!”
拓跋炽闻言,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很好!有骨气!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屈服!”
“做梦!”陈不易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拓跋炽转身大步离去,边走边抛下一句狠话:“行!咱们走着瞧!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你到底能有多傲气!这一身骨头又能有多硬!”
小玉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将一方洁白的湿巾递到陈不易手中,轻声劝道:“阿易,何必非要跟他这样针锋相对?其实,他并不是故意要为难你。”
陈不易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晌才喃喃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实在太过分了,让人难以接受。”
小玉拉起他的手:“还为我的事耿耿于怀?因我而记恨他?为我而感到委屈和屈辱?”
陈不易顿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微微张开嘴巴,仿佛想要解释什么,但那话语却像是被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怎么都吐不出来。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之后,他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声音低得就如同蚊蝇嗡嗡一般:“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玉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拉住了陈不易的手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凝视着陈不易,轻声说道:“别再为我的事情而耿耿于怀。我对现在这个结局已经非常满意。这是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其实,他对我已经算的上够好了。我并不像你所想像的那般凄惨,阿易,我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