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耀是十年纪武系的天才学生,获得了全系剑术天才的赞誉,便是因为他的剑术技巧和统领才能都远超同龄人。
可他毫无疑问的输给九年级香系的学弟。
只因他契约了用剑高手的邪类,刚才那场比斗甚至在上面的眼中只是拿他这个剑术天才给学弟喂招,熟悉熟悉一下契约物的道具。
赵天耀的教师在一旁把学生的表情尽收眼底,嘴上再难以扯出笑脸,内心也是一样的郁闷。
谁希望自己培育出来的学生被其他外行飞龙骑脸冲一波,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赵天耀吐出一口浊气,慎重在架子上放好剑器,不可避免看到刚才对手使用的剑,他是直接飞剑插入武器架子。
凝望着三年光阴无数次拔剑放剑的架子,赵天耀平息内心的杂乱,然后才慢慢转过头,看向教导自己的教师开口:“老师,我真的如你所说的……是个天才吗?”
“嗯。”教师发自内心应道:“当然是了,你的资质比你那些碌碌无为的学长强多了,甚至比那些所谓武林门派的弟子高上几凑。”
他说到这,顿了顿,再道:“你的剑术已经超过了我,不是吗?”
教师用着干脆利落的语气爽快的说出答案,但这份答案却更令他迷茫。
“那为什么……我会输!”赵天耀问这话时,他的倔犟、自信、风度、信念随着眼角的几滴眼泪一同流出,侵泄而下。
什么承认自己的失败,他才不要!赵天耀根本不想释怀这场胜负,他就是不甘自己会输,什么大度的接受现实怎么可能!
“因为你只是个天才。”教师的语气听着骤然变得冷漠:“你是天才,你的天赋比过去的我还要高。”
“世界的庸才很多,但天才更多,选错道路的天才就是一文不值。”
你眼中只以为的天资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在沙滩堆砌的城堡,一次海浪掀来就会冲散暴露出本质。
把自己的才能当做城堡一样坚固,却忘记它的本质终归是沙子。
教师望着学生失神落魄的走出训练场,他叹气关上天花板的阵法,借着灯泡最后一丝余晖看向训练场的一头,就像回忆当年的自己也是站在那挥剑,被叫做天才时更是偷偷每天晚上加倍苦练。
那时局限于这小小学系的他就是这么单纯天真,真心想要给学院带来第二座百圣人雕像。
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一位削着木头的木匠坐在他刚做好的椅子,把削刻好的作品放在也是刚做好的桌子上欣赏。
年轻时候的教师,一步也不敢踏上场地。
他怕死,他不想成为那怪物身边的家具,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他练剑三年的努力就这么被他恐惧的一跪全没了。
一段清晰的黑历史自眼前闪过,教练唏嘘不已,先前他还是很看重赵天耀的天赋,甚至去过收他为徒的念头,但后来还是他的身份令他放弃。
赵氏集团董事长大侄子,会缺他这么一个老师?
现在看来还是庆幸自己犹豫了,教师回头再望一眼彻底淹没在黑暗的训练场,扭头不理会关上的门。
香系是国子院重点培养院系,也是学院人数最多的院系,其他八大院系只能说是挂着个牌,赵天耀所属的武系已经是情况最好的,有的院系只是个空壳,除了每年招生有着选项外,其余设施包括不限于教导主任。
国子院的学生一般是没有统一的教室,除了有对点负责的老师外,关于学习都是按照自己风格定点培训。
若是想要自己的院系得到香系一样的资源倾斜,那就要展出自己的才能。
而赵天耀想要走的军团,有两个重点要发挥。
一,是发掘自身的实力。
二,是统率士卒的指挥能力。
“咕噜咕噜~”
楼道里,赵天耀找到饮料贩卖机,插入饭卡扫描买了一罐饮料,就一手撑着贩卖机的玻璃,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着玻璃反光出来的自己。
真是陌生的样子。明明是相同样貌的脸,可那荒废打理的头发乱糟糟一团,脸上的疲惫,眼神的懦弱没有昨日贵公子的意气风发。
他不是白痴,教师话语中的疏远他听得出来,他知道,因为赵氏的顶梁柱塌了,觉得他没有利益了,所以那一群猪朋狗友就没有出现。
“混蛋,竟然瞧不起我!”赵天耀捏扁易拉罐,没喝光的饮料爆出来,落到青筋暴起的手臂。
他狠狠将易拉罐摔在地上,趁着它弹起之际猛然一脚踩下。
啵!
易拉罐爆裂开来。
与此同时一道轰隆巨响的爆炸声从背后楼道传来。
没有预料到的震动波及到赵天耀的楼层,脚底下的颠簸导致身体重心失衡,往前扑到。
只可惜走道上没有灰尘,不然能从扬起的灰尘中计算出赵天耀跌倒下去的有多大焦耳。
双手撑起身体,赵天耀脸上、校服胸口、校服袖子都吸满刚才溅射出去的饮料。
“哪个智障在学校里放鞭炮,塔姆的。”赵天耀怒火攻心,连脸都忘记擦,满腔怒火冲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