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的用手背擦了擦嘴。
“那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我看着他的眼神。
因为身高差,他微微俯下身。
“我抢先找到天师令,归还茅山。作为交换,你陪我一起。”
“这不太可能。”
每次都是这样的要求,不烦吗?
“我不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的脸,想起死在你手里的那些茅山弟子。”
沈世松开了我,他久久的没有说话,直到一个人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那个,打扰一下……”
是叶起。
他举起手机:“我是来看李飞宇的。”
沈世转身就走。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对叶起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也是无意……”
无意中找到僻静的楼梯间吗?我苦笑。
“你去看李飞宇了吗?”我问。
“看了。”叶起点头,他对我道:“这件事还是多亏你了。”
叶起一拍大腿,道:“李家不靠谱,早知道,就应该说服他们请你了,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可李家请的人未必不如我啊。”我看向他。
叶起摸了摸后脑勺,他嗫嚅了半天,才说:“那个,那位沈先生,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刚才的事,他看到了?我和沈世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我提醒过你了,别问太多,知道太多,对你也不好。”
这件案子就以李飞宇重伤住院,肢体残疾精神错乱告终。
石樱子没有放弃上诉,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些在玫瑰庄园里折磨她姐姐至死的人,都已经凄惨地死去了。
而石樱子得到的,只是法律上规定的一笔微薄的赔偿金。
叶起自己在赔偿金上添了一千块。
据说,那些富得流油的家庭,因为自己儿子的死亡,连该出的赔偿金都不愿意给。
石美美的尸骨还给了石樱子。
石樱子用赔偿金买了一块坟地,把自己的姐姐入土。
那天,下起了小雨。
墓园里。石樱子没有打伞,她做的工作是化妆品推销员,所以平日里都化妆,这天,她素面朝天,因为雨滴打湿了头发,贴在脸上,有一种清秀仓惶的美。
在墓碑上的女人,和石樱子有几分相似。
“姐姐。”石樱子喃喃自语。
“节哀顺变。”我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大哭起来,说:“我唯一的,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没有了。”
我叹口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我自己也添了一千块。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钱不多,希望以后你要好好生活。”
“师父,这个……我不能要。”石樱子看着信封连连摆手。
“你还是拿着吧。你不要,叶起也怪不好受的。”
石樱子低下头,说:“谢谢。”她接过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