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拍起了手,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
“很好,崎浮,下半年的海选你一定能通过的。”
“谢谢。”崎浮优雅地行提裙礼,就像是黑天鹅般。
“那快去收拾行李吧,下午我来送你。”
男人将小提琴放在了玻璃墙上的架子上,然后拿起了手机,因为工作他一如往常地离开了。
崎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自从母亲离开以后,父亲就一直在家里承担起了赚钱和家务的两个角色,事到如今,也在努力支持她的梦想,所以她觉得,她从父母那里索取的已经足够多了。
所以她并不像那些自以为缺少陪伴的富家子弟一样无病呻吟,她更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对得起这份付出。
她是一个精明的实干者。
她打开窗子,让清晨的阳光能照进来。
夏日的清晨往往是最舒服的时间。
崎浮觉得这一刻的一切都安静的让人安心,没有什么要失去,没有什么需要思考,就像是星空中的维纳斯,群星静默处处皆是余地。
她自是没有什么相信的。
也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就算是梦想,也是希望能够找到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母亲才希望自己能够出名,能够家喻户晓。
那样的话,那个母亲肯定就会来找自己了吧。
哪怕,她依旧没有什么对母亲说的,没有怨恨、没有疑问,只是想单纯的见上一面,看看她,知道她是谁,那样便足够了。
人总是希望找到定位。
而父母也是定位的一种,但崎浮天生便缺失了其中的一种。
或许找到了定位,自己心里的那种空虚感才会消失吧。
崎浮关上了窗子。
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入房间,这是一间青色的房间。
贴身衣物被十分随意地甩在了懒人椅上,床上床边都是堆起来的衣服,这些衣服大部分都配不到一起去,可见其主人的衣品十分的恐怖。
看过的书籍被凌乱地放在了床边、枕头上、懒人椅上,若是将这些比做是连绵不绝的山,那么恐怕已经到了秦岭的地步了,几乎是将墙上的书架当做摆设。
而在小桌子上,摆放着崎浮昨天晚上嘴馋点的爆辣炒米粉,味道十分的大,好在没有传到外面去,不然就免不了一顿说教了。
真的很令人怀疑,她和刚刚那个优雅神秘的舞者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若是以大人的视角来看,这个房间简直乱的不可理喻,但若是以孩子的视角来看,整个房间完全就是一座璀璨夺目的城堡,书籍堆砌而成的城墙高低错落,十分适合掩护战和观察敌情,随处的衣服又确保了时刻的补给,看起来十分方便。
就是如果忘了东西放哪的时候确实会很难找。
“话说,我录取通知书呢?”
崎浮就穿着舞服,在自己那乱如猪窝的梦幻城堡里翻找起来……
………………………………
夏日的雨往往是诙谐的。
又是充满青春活力的。
这座位处南方的城市也是如此。
世人常说的,夏天是青灰色。
因为它在最具有活力的时间,却又有着夏雨的诙谐。
一位短发的少女坐在一辆suv的后座上,前面是一声黑衣身板笔直的司机。
少女不语,只是看着窗子上的雨水滑落到最底处,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快到学校了,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任务吗?”
“没必要的,你们说是辅助少爷完成任务,其实是派我去监视他吧。”
少女的眉眼透露出一股知性美,深紫色的眼眸看起来十分好看。
“你明白就好。”
司机至此便不再说什么了。
少女看着一旁公文包里漏出来的录取通知书,露出打从心里厌恶的表情。
这群革新者的手段她早就明白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她的表情,像是希望能找到理解他们的人一样,对着这个外来的少女倾诉道:
“现在的姬家早已腐烂不堪,只有彻底的革新才能拨乱反正,而革新永远都有牺牲者,这需要革新者拥有足够的手段和放弃个人情感的决断力。”
“别说了,你们自己不当人,别把我扯进去,我只是你们从孤儿院里拉出来的死侍,要是有选择的权力,我也就不可能活到今天。”少女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可是无论如何听,都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