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京的位置备在主座，待他坐下后，昂贵的酒水一应备齐，叫卖继续进行。
迟国茂淡淡扫一眼程墨京，端了杯酒，在他身边坐下。
“之前的那个柚星，听说你不满意退货了。”
迟国茂缓缓摩挲着酒杯，示好性地举到他面前，“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所以，重新规训一遍后，我又让她展出售卖了。不过，毕竟是二手的，价格比你买入的时候低一些。”
程墨京淡然勾唇，看了眼队伍最尾端的女孩。
“今天的新货色都不错，为了这次游轮盛宴，精挑细选的。”迟国茂向他举荐着，“墨京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我，让你先挑。”
“今天迟老先生好像特别殷勤。”程墨京眉眼未动，只含着薄薄一层笑，望着前方，“看来，文成忠来找我的事，还是没能逃过你的眼睛。”
大概三日前，程墨京故意让文成忠暴露行踪，到自己的公馆会客见面。
闭门四个小时后，文成忠才离开。
这一切，果然被迟国茂盯住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迟国茂神情也稳如泰山，“哎！墨京，我本是没有敌意的。但这个老文呢，和我不对付很多年，我拿出诚意的分成给他，邀请他也喝一杯羹，总比苦哈哈当个警察，拿死工资的好，可惜人家看不上咧。”
程墨京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这一番话，说得挺能让人动容。
“他非和我对着干，那我也不能把阿叙打的基业白白葬送。所以我不得不防啊。”迟国茂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视线忽而多了丝令人生寒的凌厉，“老文找你，肯定是文【午夜】的事，你向他透露了吗？”
“我既然还出现在这，自然不会透露。但他也邀请我合作，给的好处也不少。”程墨京低头晃着酒杯，液体折射的亮光，在他眸内危险地荡漾着。
“好处？他一个穷老头，能给你什么好处。”迟国茂当然不信他这套，嗤笑出来，“你直说吧，想从我这要什么条件。”
程墨京缓缓点着头：“迟老先生是聪明人。”
他微然侧身，视线轻慢地扫向后排，站着的一对璧人。
“今晚，我谁都不要，就要她。”程墨京视线意有所指，眼尾漾着玩世不恭的笑，“迟老先生，可否让你的儿子割爱？”
迟国茂顺着他视线，望见的是初禾白壁如霜的侧脸。
他脸色顿时沉了沉。
确实很美，发丝笼着弧度柔婉的脸颊，如一尊上好的脂玉，一切都美得那么得体。
也难怪迟叙和程墨京都喜欢。
“她啊，小禾。”迟国茂推了推眼镜，似乎也在以此稳定心神，“可她已经怀孕了，阿叙擅自做了结扎手术，我们迟家唯一的一个后代，恐怕很难。”
“怀孕前三个月，只要不过分激烈，不会有大碍。”程墨京应答如流，“这种女性生理的常识，您肯定比我有经验。”
迟国茂笑了笑：“是，但我儿子……你知道，他脾气比我还倔。你要能说动他，这事我就拍板。”
“这点我有信心。”程墨京道，“只是，要烦请迟总把人送到我房间时，把她身上的定位器和录音器都摘掉。”
迟国茂眉心动了动。
“只是我的个人喜好。”程墨京微微弯眉，“我不喜欢做那事的时候，还有人监听。”
想了想，迟国茂拍了下他的肩膀：“墨京，只要你答应不和老文同流合污，这都是小事一桩，我肯定尽量满足。”
晚宴拍卖结束，迟国茂的视线里，程墨京和迟叙独自去了甲板聊天。
他转身，对着领口的麦克风低声道：“去跟着迟叙和程墨京，盯紧他们的动态。”
“是。”
不过一会儿，手下的声音传出来：“迟少爷似乎在跟程总争吵女人的事，很激烈，需要录音吗？”
迟国茂刚和一位老板打过招呼，低声道：“不用了。”
又过了十分钟，手下道：“迟总，少爷吩咐人，把vip海景阳台房整理出来，并让初小姐过去。”
“阳台房？”
“这好像是刚才他们争吵中，程总提的要求。房间外面连着海，如果随时想逃跑，是很轻松的事……”
迟国茂思考片刻，“阿叙既然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