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南进阳台的时候已经把门上了锁。
他挂了电话，攀住栏杆从阳台往下一跃，消失在那些保镖的视线里。
屋里立马炸了锅，等到那些保镖用椅子砸开阳台的玻璃门，从上面俯视他时。
他已经从二楼空调外机猛的跳到了地面上。
摩托车钥匙不在身上，他还穿着居家拖鞋。
但是顾不得那么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姜时宜已经在南山，正等着他过去。
她刚才并没回答他的问题，但是没关系，他愿意顺从她的意愿，听她的安排。
公寓里。
几个保镖要出门去追，原本端坐的男人转动泛光的佛珠，闷哑的台湾腔随之响起。
“不要追了，免得发生危险。”
保镖们闻言，纷纷停住脚，其中一个脖子上纹着蛇形纹身的彪壮大汉走到男人跟前。
“三爷，我跟出去看看吧，别又出了什么事。”
被称为三爷的男人掀了掀眼皮，哑声一笑。
“出事？去找女人能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罢了，他性子野，逼得紧了怕是没用。”
三爷说着，起身缓慢走到阳台上，盯着楼下看了一眼，高的让人晃眼。
“这性子！”他沉叹口气：“越大越不由人了，回去吧，留两个人在附近守着，等他回来，带他去见我。”
他顿了顿：“你们记得把这阳台的门给他修好。”
……
“你等我。”
这三个字，是姜时宜听到周东南电话里说的最后三个字。
夜色沉沉，山风裹着呜咽从她身上穿过去，风衣被吹的鼓起大包。
她从车里拿出一支登山杖，决定先一个人沿着山路往前走，等到走不动了，再停下来等周东南。
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她一边沿着地图的方向走，一边尽可能让手机省电。
可能是止痛药药效持续发挥作用，也可能是期待和兴奋让她感觉不到疼。
脚腕除了肿胀再没有什么感觉，她甚至越走越快，额头上都起了一层汗。
夜色越来越沉，浓云把月亮遮住一半，星星稀稀拉拉的挂在空中，环山路不如一开始亮。
远山被薄雾笼罩，空气里湿度越来越高，温度也越来越低。
手机突然有了信号，嗡嗡响了两声。
姜时宜摁亮看了一眼，周东南的消息。
【等着我，马上就到。】
她抿了抿唇，正犹豫要不要回复，看着电量告急，她还是决定不回了，怕没电一会联系不上。
她拐过一道弯，正要继续向前走，前方突然车灯乍亮。
她脚步一顿，突然意识到那是陆远丰的车。
陆远丰推开车门，长腿迈下来，表情里是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走到姜时宜面前，从上到下扫视她，最后定格在她不断闪烁的眼睛上。
“这么晚了，你来这儿是为了见谁？”
姜时宜嗓子干涩难忍，满心期待感一瞬间落下去，全身都涌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陆远丰看她沉默，拉住她的手腕往身前一拉。
“我问你，来这儿见谁？”
她没防备，脚上一趔趄，原本就肿了的脚腕一崴，又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
她咬牙：“你猜呢？”
姜时宜脚腕没处理过，本身就是靠止疼药撑着，现在已经几乎无法站立，只用一只脚撑在地上。
陆远丰握紧她手腕，逐渐收力。
“时宜，我对你不好吗？你到底是来见谁，是莫城吗？”
姜时宜想笑，但是唇角勾起一半就又落下去，转而挂上无所谓的表情。
这不是陆远丰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