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回到盛府之前,盛南枝就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势力。
嫁给时淮之后,她先是哄骗了盛林给她补上了嫁妆,又从时淮之那里,想方设法地弄了些银子。
有了银子,加上前世带来的一些记忆,她这段时间,也暗中拉拢了一些前世就跟在她身边的人。
这些人,如今也已经可以用了。
有人,有银子,再加上她对温庭云的了解,盛南枝很快就将温庭云最为信任的几个人,都弄到了手。
收到消息的时候,盛南枝刚刚午睡醒来。
今日时淮之恰好出了府,盛南枝便悄悄出了府,直奔他们在城中的据点。
雪意已经提前过来查看情况,打点一切。
盛南枝一到,雪意就给她开了门:“人已经在屋中了,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在屋中点了一些致幻的香。”
“已经点了一刻钟左右,应当,已经起效了。”
盛南枝应了下来,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青瓷小瓶,抬脚走了进去。
屋中坐着三个人,皆是盛南枝十分熟悉的面孔。
是前世今生,温庭云都极为信任的心腹。
三人皆目光涣散,一副中了药的模样。
盛南枝接过雪意递上来的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才走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三人皆抬起了头来,一见到盛南枝,三人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来:“七皇子。”
盛南枝勾了勾嘴角,她脸上这人皮面具,是温庭云的脸。
虽然她与温庭云在身量和身形上,都有明显的区别,但有雪意他们提前下好的致幻药,便全然看不出来了,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张脸上,会自动自发地,忽略其他东西。
并且,他们在看到这张脸后,先入为主的觉得她是温庭云。
而后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们便都会觉得,是温庭云。
“嗯。”盛南枝应了一声:“盛清浅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之前是你们谁和盛清浅睡的来着?”
盛南枝问出声,却就听见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开了口:“属下们都睡了啊,轮流睡的,七皇子忘了?”
“……”盛南枝眯起眼来,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
她知道温庭云是个畜生,但没有想到,这般畜生啊。
那为首的,叫做李四,是温庭云的侍从。
“之前不是七皇子说,不管是盛清浅还是盛云柔,我们都得要想方设法地让她们尽快怀上孩子吗?不是七皇子说的,为了防止只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与她们发生关系,会导致比较迟的怀上孩子,所以就让我们三人轮流去吗?”
盛南枝眯了眯眼,她前世怎么没有发现,温庭云竟然这般歹毒呢?
盛南枝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父皇如今已经怀疑上了我,你们等会儿,就去街头闹市,将我让你们去和盛清浅以及盛云柔睡的全部过程,都尽数在街头闹市,茶楼酒馆中散布出去。”
有人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陛下怀疑上了七皇子,七皇子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去说呢?”
盛南枝垂下眼,掩住眼中戾色:“父皇越是怀疑,你们越要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我所为的啊。”
“如此一来,父皇才会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明显是有人,要诬陷我。”
“他才会觉得,我刚刚被他认回,在朝中没有任何的依仗,所以其他皇子,都在想方设法地害我啊。”
“到时候,你们将消息散布完之后,你们就跑到这个院子来。”
“我安排了人在这里接应你们,我会立刻,将你们运送出城。”
“你们在栽赃诬陷我之后,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此一来,就更像是坐实了,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到时候直接祸水东引,引向其他皇子。”
“而你们,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去路。”
“我安排你们到军营中稍稍历练一段时间,那军营中的将领我已经买通。你们无需做什么,到时候,他会给你们安排一些功劳,想办法将你们提拔起来。”
“军权,是我们宏图大业的基础。你们便可顺理成章地入朝为将,替我掌控兵权,等我争夺太子之位,以及争夺帝位的时候,你们就是我最强的助力。”
前世的时候,她便是这样替这三人安排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处心积虑为温庭云,以及温庭云身边的人铺路,换来的,却是温庭云的背叛,以及死。
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转的有些慢,但却也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七皇子,高啊!”
盛南枝点了点头:“走吧,你跟着她去,她带你们上马车,安排你们去地方,你们好好整理一下,想一想到了之后,应当怎么说,说些什么。”
“最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做了什么。”
雪意带着三人离开,盛南枝便也紧随其后上了马车,随意选了一家皇城中人最多的茶楼。
茶楼中坐着一个说书先生,今日说的内容,正是盛南枝安排的,说的是盛家两个女儿,怀孕声称是七皇子的孩子,却被发现她们混淆皇室血脉,被落罪的事情。
说书先生已经说到了尾声,下面的人在窃窃私语着:“可是为什么啊?”
“那盛家三小姐,明明就是名正言顺的七皇子妃,她想要怀上七皇子的孩子,不是简简单单吗?她与七皇子成亲也还不到半年呢,她着什么急啊?”
“是啊,为什么非得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私通其他人啊?”
立马有人开了口:“自然是因为,这一切,根本不是盛家三小姐自愿的啊,在事情被揭穿的时候,盛家三小姐,都还不知道她肚子里揣着的孩子,不是七皇子的呢。”
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那说话之人的身上。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盛家三小姐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七皇子的?”
“难道她连自己和什么人睡了都不知道?”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那人扯了扯嘴角:“我可不是胡言乱语,我是七皇子身边的侍从。经常见七皇子的人,应当也在七皇子身边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