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整天嚷嚷着越穷越光荣。
是在曲解上面的意思,本意是为了激励老百姓艰苦奋斗,自力更生。
结果却被人歪曲成了,穷才真正光荣,谁想富谁反动。
“说到这里,大家伙都得感谢一个人。”
李学庆没说是谁,所有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李天明的身上。
谁也不是个笨的,现在还能猜不到是咋回事。
李天明开回来的那辆拖拉机,隔三岔五的一天一宿回不来。
干啥去了?
明摆着的,是往市里送鱼去了。
“这条路子,是天明蹚出来的,大家伙能分到这笔钱,也是天明没日没夜往返市里换来的。”
话音未落,乡亲们已经议论纷纷。
“我早就说了,天明这孩子最有出息!”
“还用得着你说,天明的本事,绑在树上都饿不死!”
“还得是天明,换别人,谁能想出这主意!”
过了一会儿,李学庆才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事情还没说完了。
“可就在刚刚,县物资局的领导来了,说是传达县革委的指示,要把这笔钱收缴上去。”
这句话一说,立刻炸了锅。
大家伙还在盘算着这笔意外之财要怎么花呢,钱还没等到手,就要没了。
谁能答应?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别说老百姓的政治觉悟不高,他们的情感和需求永远都是最朴素的。
在众人闹起来之前,李学庆用力拍了拍桌子,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可不能说出啥犯忌讳的话,再被人给听了去。
“这事,我肯定是不能答应的,就算是把我抓起来,也别想从咱村的账上,挪走一分钱!”
“好……”
“学庆哥,算我一个,要蹲笆篱子,我和你一起去!”
“还有我!”
“没王法了,不能他们想起一出是一出!”
“对!”
李学庆接着说道:“我现在就有一个事不明白,咱们村卖鱼的事,到底是怎么传到县里去的?”
这年头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李家台子距离永河县城四十多里路,还要翻过一道山梁,如果没有人举报的话,就算是瞒上个三年五载的都没问题。
才一个多月就传到了县领导的耳朵里,明显是有人捅上去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有了好处也是大家一起分,谁会吃饱了撑的去举报?
“学庆哥,我觉得……”
李学农突然说道。
“会不会不是咱们村的人。”
“不是咱们村的人,咋知道这件事的?”
李学农接着说道:“不是咱们村,还住在咱们村呢?”
呃?
听到这话,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
不是李家台子的人,还住在李家台子,那不就只有知青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