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循循善诱,“那都是不好的货,我能拿出来糊弄兄弟吗?你想要,我必然给你拿最好的,这才对得起你。”
余庆道:“少废话,多少钱一匹?”
“之前的九两已是最低,我也不要啥利润,咱们还按这个价。”
余庆呵呵,“我买一匹织锦,你卖我九两,我要一百匹还卖我九两?!黄掌柜,生意要是这么做可就没意思了,七两一匹,若是您同意,就到鸿福客栈去找我!”
余庆说完便下楼,直奔鸿福客栈方向。到了地方他又兜了一圈,确定无人跟踪,这才从后街回去。
黄盛无比窝火,猛灌了几口酒,小厮道:“爷,货越压越不值钱,七两价低,总比压在手里强。”
黄盛暴怒,又是一脚踹过去,“那不擎等着赔钱么?爷的事儿还用你做主?滚!”
小厮捂着肚子一溜烟下楼,气哼哼道:“只听了几个京城人胡沁,就拿了这么多衣料回来,赔钱都卖不出去,该!”
黄盛嘴角起了燎泡,一连几天都没睡好。一百匹啊,卖出去就能卸下两成的担子,只是,那小哥太黑,给的太少了。
不算其他花费,光织锦的成本就得八两一匹,可小哥只给七两啊!
一百匹,那就是干赔一百两,早知道这样,给杜春枝的双倍定金那么痛快干啥啊!
他正拍着大腿上火,华锦阁又来了大主顾。
这是府城的豪门大户,来人是李管家,进门就要新款织锦。
这是时来运转了?
黄盛乐得眼睛笑出了褶子,“李管家亲自来选衣料,是要给家里的小姐们用?”
李管家道:“哪里,小姐们怎会用这个?最近府里丫鬟要做新衣,都说华锦阁的料子好,夫人就让我选一些回去。”
丫鬟用?
咔吧,黄盛的心都碎了。
“李管家,我家这织锦价钱可不低。”
李管家早有成算,“府里以往给丫鬟用的,都是二两一匹的料子,这新货看上去不错,合该贵一些。”
黄盛也不敢多要,他坚持自己的底限:“九两一匹。”
“什么?!”李管家嗓门老大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华锦阁可真敢要价啊,九两!你怎么不去抢!”
李管家拂袖而去,“府城谁不知道,你家这料子就是给丫鬟穿的!明明是便宜货,却要卖出几倍的价,真是盲人追瞎马,不往好道上赶啊!”
这一回,黄盛深深体会到,“丫鬟穿的”四个字破坏力有多大。他颓然坐下,又是骂李管家,又骂那压价小哥。
接下来的几天,织锦依旧卖不动。不仅如此,来华锦阁的客人也越来越少了。
黄盛越发心急,在铺子里一刻也待不住,索性出门散心。他坐在益丰茶楼里,刚端起杯喝茶,就听惊堂木一响,《相府千金》的故事又开始了!
坐在临近茶桌的也不知是哪家小丫鬟,她旁边还有位嬷嬷,看样子,两个人是趁着出门采买跑来听评书。
黄盛心里烦躁,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听?都是后宅妇人的手段,这帮娘们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大约过了两盏茶时间,今日的评书讲完了,满座意犹未尽,很多人隔着桌讨论剧情。
邻桌那小丫鬟好奇地问:“这位大叔,你也爱听相府千金?”
黄盛想说,谁爱听这个?要不是刚喝上茶不想浪费,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