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仔完全代替了小孩子,并且因为这个鬼仔从小是我的精血养大的,所以,相当于我的复制品,只要施法,我就可以随时监控鬼仔看到听到的任何信息,不过,我要提醒各位。”
我们三人同时动容,颂猜胸有成竹的时候,话绝对不多,一旦他特别加重语气的时候,估计事情一定不简单。
“背后控制着尸胎术的力量比我强大,虽然这次用计策彻底斩断了他和这具身体的联系,但是,早晚能知道,所以。要早早做好应对准备。”
“我们有多少时间是安全的?”仲坤问道
“灵魂的反馈可快可慢,这个我没法立刻回答你。”
那就是步步为营,好吧,本来也没打算孤注一掷就指着一个孩子的身体来得到多少秘密的情报。
“好吧,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有收获的。”老孙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看着老孙这喜滋滋的模样,我更是好奇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
“还有一点,那个灵魂在破碎之前,似乎留下了一点东西。”颂猜忽然道
“什么东西?”
“似乎是记忆,但是又似乎不是,反正是不属于这具身体的东西。”颂猜想了想道
我动容道,“有没有可能是尸胎术施术之前,那个灵魂的记忆?!”
“并非没有可能,也有可能是那股强大力量留下的,毕竟那也相当于一个分魂。”
“多久能够解开这个东西里面的信息,颂猜?”仲坤问道
颂猜沉吟片刻,“我无法保证,只能尽力而为,毕竟现在需要的用那个孩子的身体来解读可以,但是,过度压榨的话,这具身体极有可能提前死亡。”
仲坤点头,“尽力而为就好。”
颂猜随即起身离开,刚刚的战斗他也受了伤,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并且远程控制鬼仔收集情报也需要一个人做法,所以,晚饭都没和我们一起吃。
入夜,我又补充了一部分消耗的差不多的符箓之后,斟酌半晌还是准备了一张过阴符,因为华欣怡已经名义上拜我为师,虽然并没想真正传授点什么东西给她,但是,拜师上香之后,已经可以随意拉她下阴,并且不需要人在身旁。
我点燃了一支佛像,把华欣怡的八字写在过阴符的背面,压在香炉之下,便盘膝而坐,默念箴言。
几分钟过去,我沉沉睡去。
几乎是一瞬,我清醒过来,同样是灰色的屋子,成功下阴,我顺着华欣怡的气息前行,走到屋子前,打开屋门。
这次,眼前的东西却是完全不同,一个全黑色男孩的影子在屋里玩玩闹闹,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孔,但是明显不是之前那个怪物,而是,完全感受不到之前那种浓浓的阴郁和痛苦的情绪。
看来这个影子就是颂猜的鬼仔了,我还发现,这个屋子似乎还有个问题,就是屋子的四周有很多的缝隙,靠近缝隙,就能感觉到丝丝的阴风从缝隙刮进来,并且明显的,鬼仔不敢靠近这些缝隙,看来这就是华欣怡身体的状态了,接近支离破碎。
我默念箴言,从梦中醒来,佛香只燃烧了三分之一的长度,我叹了口气。
世间皆有缘法,强求不来。
我掐灭佛香,摇了摇头,走出静室,喂黄鸡去了。
半夜十二点,西京城郊,葡萄园路。
一个全身黑色棉衣手拿膛锣的老头独自走在路上。
一阵阴风刮过,吹到老者的脸上,老者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铛铛铛”老者敲了三下膛锣,悠悠的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四鼓,生人勿近。”
声音并不响亮,但是却传的非常之远,远处铺满积雪的树林里,一阵乌鸦的叫声传来,扑啦啦飞离树梢。
不知何时,老者的身后,慢慢的汇集起了一支队伍,这些人面目木讷,一言不发,静静的跟随在老者身后。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这里的话,就会发现,一个黑衣老者手持膛锣,带着一群阴气森森的队伍缓缓前行,但是,这队人马却完全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甚至连脚步声也只有老者一人的。
葡萄园路77号,大门被轻轻叩响。
“谁啊?!这么晚了,不营业。”依旧是那个似乎是井中传来的声音应道。
“那老板,老乞丐路过买卖家,跟您结个善缘。”黑衣老者悠悠道
大门嘎啦啦缓缓打开,门内的声音道,
“原来是叶当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进,请进。”
老者慢慢走进院中,身后的队伍默默排开,每隔三步便是一个黑影,直到把整个葡萄园路77号小院团团围住。
“叶当家,怎么这么大阵仗,这是打算兴师问罪嘛?”
老者径直走到院中的水晶之前坐下,从斜挎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酒葫芦,轻轻拔出葫芦塞,顿时,葫芦口出,金色的罡气丝丝飘出,老者对着葫芦口喝了一大口,酒水色呈金黄,酒香四溢。老者抹了抹嘴边的酒,淡淡道,
“这都是家里长辈,听说我来那掌柜这讨饭,特意跟来涨涨见识,顺便护着点我这副老骨头,谁叫那掌柜的凶名在外呢。”
“这可不敢当,我那正玄不过一落魄八旗子弟尔耳,学了点做卤肉的手艺,如今等同贩夫走卒,哪有什么凶名在外。”
老者二目忽然圆睁,厉声道“姓那得,我不管你是杀人吃肉还是抽魄炼魂,这都跟老乞丐我无关,风烛残年,我也懒得管闲事,但是,你最好收敛点,百年之前,和关外那个老家伙定好的互不侵犯的约定还在,你最好不要做的太过,否则,老朽可不趟你这趟浑水。”
“关外那个老家伙不是已经化成灰了嘛,你怕他个鸟啊。”
老者皱眉,“他是死了,但是,他的两个徒弟,现在可是都掺和进你这档子事儿里了,你知道嘛?”
那正玄道,“你说那个看风水的和那个画符的小子,不足为惧。”
老者冷哼一声,把酒葫芦放回挎包,起身走出院子,回头道,
“别动他们,我欠那老家伙一个人情,他的弟子,不能死。”
说罢,转身飘然而去,一阵阴风吹过,院外三步一个的黑影,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