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打开大门,去接徐凤鸣手中的油纸伞,一伸手,就摸到徐凤鸣冰凉的手指。
他接过油纸伞,小心翼翼将徐凤鸣冰凉的手握在手心。
徐凤鸣猛地回过神来,他还有些不在状态,目光游离地看着赵宁。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在这外面站了很久了。
晚上,徐凤鸣终于去找了姜冕。
这是自离开楚国后,他第一次跟姜冕就楚国和他目前的形势谈话。
他跟赵宁去找姜冕时,姜冕正在逗猫,郑琰不知道去哪里了。
姜冕见他二人来了,忙将他二人迎了进来。
徐凤鸣没有跟姜冕兜圈子,直接问姜冕以后有什么打算。
“殿下,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所以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没有找你,”徐凤鸣说:“殿下想好了吗?以后有什么打算?”
姜冕把福宝轻轻放在地上,推了推福宝的屁股,福宝打着哈欠走到火炉子旁边蜷着。
它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之后把脑袋挂在身上开始打盹。
姜冕笑了笑,这才看向徐凤鸣二人:“我知道,两位先生是关心我,只是我如今又能做什么呢?”
徐凤鸣:“殿下若是想回去楚国夺回王位,我们可以帮你。”
姜冕:“夺回王位?”
徐凤鸣颔首:“这段时间以来我细想过,这其中或许会有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行的。有宋师兄在,我们还可以跟别国结盟,要回楚国,确实是可以的。”
赵宁:“你若是想,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不……这太冒险了,你们已经为了我冒过一次险了,我不能再害你们身临险境。”姜冕说:“何况,安阳之危已解,楚国现在已经趋于稳定了。
我现在回去,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让楚国动荡不安,这么做,只会让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
若是如此,我就算做了国君,又能怎么样呢?”
徐凤鸣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只希望姜端不要辜负了殿下这一番心意。”
“先生言重了,我只是不想徒增无畏的杀戮罢了。”姜冕也笑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人的成功,势必要用千万条活生生的人命来献祭,方能造就那一人的辉煌,我只是不忍心我的子民变成祭品。”
郑琰回来了,瞧见这三人在一处,又开始讨人嫌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徐凤鸣问他:“你去哪了?”
郑琰:“遛弯去了。”
徐凤鸣:“大雪的天遛弯?”
“是啊,”郑琰说:“我不像公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却有美人在怀,于是夜夜春宵。
我一个单身汉,空有一腔精力无处释放,只得出去吹吹冷风压压火气……”
姜冕:“……”
徐凤鸣:“……”
赵宁:“……”
徐凤鸣那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赵宁手上那茶杯已经唰一下飞了出去,郑琰一伸手接住了茶杯。
紧接着,赵宁抡起案几砸了出去。
案几撞破门窗直奔郑琰,郑琰一侧身,岀掌,一掌将那案几劈成两半。
“喵——!”
屋里的福宝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跳进了姜冕怀里。
赵宁起身出去,郑琰见势不对,忙求饶:“公子,我错了!”
赵宁不听,于是郑琰脚步一遁,跳上房顶,跑了。
赵宁立即追了出去。
徐凤鸣看着那二人先后消失,看了看那被赵宁砸坏的门窗和案几,回头对姜冕说:“这里不能住人了,我给你换个房间吧。”
姜冕:“……”
徐凤鸣给姜冕换了个房间。
吩咐老仆将姜冕的一应事务准备妥当后,回了自己屋。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鼻青脸肿的郑琰回来了。
姜冕洗漱一番,正准备吹灯睡觉,一转身,猛地看见郑琰两个眼睛乌青,站在自己跟前。
姜冕:“……”
姜冕吓了一跳,心差点没从嗓子里蹦出来。
第二天徐凤鸣一起来,就看见郑琰顶着个熊猫眼招摇过市。
“以后还嘴碎吗?”徐凤鸣看着郑琰那两个无比对称的熊猫眼问道。
郑琰:“公子,你确定要在我伤口上撒盐吗?”
徐凤鸣:“是的。”
郑琰:“……”
宋扶说让徐凤鸣好好想想,还真就让他自个慢慢地想,自从那天后,他就再也没找过徐凤鸣。
不知不觉间又是数月,他连宋扶的面都没见着,反倒是陈简没事的时候偶尔来他这里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