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计是重,但拿的工钱也高啊,一天有六文呢,而且听说宋家也不小气,给他们做的菜都是足量的。”
“我就说她一个妇道人家肯定干不了男人的活,你看这下不就着了。”
“那她还会在宋家作坊里干活吗?”
“这谁知道呢?应该是舍不得的吧。”
宋景山那边送完了老大夫又去了一趟镇上,等他回来的时候,距离帮工们下班的时候也不远了。
他把药拿给宁三娘,压低了声音:“她只是吃撑了,一副药就能药到病除,你拿给她去吧。”
宁三娘接过药:“好。”
拿药给盛菱娘的时候,宁三娘把宋景山的话改了个版本重复了一遍:“你的问题不算严重,一副药吃完肯定就能药到病除。”
盛菱娘接过去:“其实你们可以多买几副药,万一我下次又岔气了呢?”
“你怎么还自己咒自己?哪有人天天岔气的。”
帮工们陆续下班离开的时候,宁三娘喊住盛菱娘,特意叮嘱了一句:“明天记得按时来,不要再迟到了。”
“放心吧,我肯定按时到的。”
可惜,盛菱娘食言了,直到大家聚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都没见到人。
柳老婆子笑着说道:“盛菱娘不会是不想来了吧?”
宁三娘摇头:“不知道,便是她不想来了应当也要来一趟,昨天她的工钱还没结算呢。”
“就她干的那些活,你还要给她钱啊。”
“我便是不乐意又有什么办法?确实是我的疏忽没告诉她来干活的时间,另外她岔气了也是在干活时候岔气,若真不给钱,她肯定会来闹腾。”
“那她今天不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先静观其变吧。”
这一整天,盛菱娘竟然都没来。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才来,只不过她一来对着宁三娘就没好脾气:“宋夫人,你们家给我拿的到底是什么药材?怎么我回去吃了后反而腹痛难忍,还拉了一整天的肚子?”
宁三娘一头雾水:“药方子是你们白山村的老大夫写的,我丈夫也是懂医术的,给你抓的药绝对不会有问题。”
“若真的没问题,那我怎么会腹痛难忍呢?我昨天一整天都在跑厕所,差点死在厕所里出不来了,一定是你家给的药材有问题。”
宁三娘耐着性子问了句:“你昨天腹痛可有请大夫了?大夫是怎么说的?”
盛菱娘却是岔开了话题:“你得赔我钱,我来你们家第一天就因为干活干岔气了差点没命,昨天吃了你们家拿给我的药肚子痛了一天还跑了一天的厕所。”
宁三娘沉下脸:“你果真要如此做?”
盛菱娘直接提了自己的要求:“要么你们家赔钱,要么给我换个干活的岗位,工钱也不能少,一天六文得给。”
宁三娘气笑了:“你这是要讹我?”
“什么讹你?我在你们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们家不得补偿我啊?”
宁三娘送她三个字:“你做梦。”
“我不管,你要么赔钱,要么给我换岗位不减工钱,要么就我走,但你得把这个月到月底的所有工钱结算给我作为补偿。”
宁三娘不想再和她废话,拿出六文钱塞到她手里:“这是前天的工钱,其他的都不可能,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盛菱娘深呼吸一口气,一嗓子就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