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王公公今日带了圣旨过来,老夫人先去了前堂。”
沈菀道:“没想到那么快,也不知道今日是什么好戏,既然是场好戏,我们也去瞧瞧。”
春秀点头,扶着沈菀就往沈家前堂方向而去。
主仆二人刚走到青禾院的连廊时,刚好遇到沈萱和周氏二人。
沈萱着一身粉黛纱裙,发丝有些凌乱,唇色也有些泛白,
她在周氏的搀扶下,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看到沈菀的那一刹那,她眼里瞬间蓄满了恨。
“二婶,二姐姐身体如何了?孩子可保住了?”
周氏扶着沈萱恶狠狠的瞪了沈菀一眼。
“你是来关心我们萱儿的,还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沈菀冷道:“二婶婶乱想什么?我自然是来关心二姐姐的。”
“只是,二姐姐素来与人无冤无仇,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周氏冷哼一声:“三姑娘,你别得意得太早。”
“即便那杯催情酒是我们萱儿递给你的,可那又怎样?老夫人不也将萱儿从柴房里放出来了吗?”
她走到沈菀的身侧,低声说道:“你以为是谁要害你?是你那口口声声喊的母亲。”
沈菀嗤笑,挑眉看向周氏:“二婶说的对,可二婶就没有私心?”
“不过,最后受罪的不也是二姐姐吗?”
“二婶,有句话菀儿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与沈凝和大夫人可是大房的人,二婶是二房的,你说……大夫人和沈凝更希望我落难,还是你们二房落难?”
“为何二姐姐递给我催情酒后,自己却被打晕送去了昭和殿?这其中难道没有旁人的私心?”
“二婶自己想想吧。”
沈菀说完,带着春桃离开长廊。
看着沈菀主仆二人离开的背影,周氏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这个小贱蹄子,故意来气我们!”
“把辰王迷得神魂颠倒又如何?我们萱儿有了皇嗣,将来她高她一头。”
“母亲,别说了。”一旁的沈萱有气无力道。
“等我入了辰王府,沈菀就再也没有机会。”
沈菀到达前堂时,看到的便是在椅子上翘着兰花指喝茶的王德全。
王德全身侧站了一位粉衣的宫女。
宫女端着托盘,托盘里可见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药味很浓,沈菀立马就闻出来,这是一碗堕胎药。
想来,孝德皇帝为了辰王的名声,不打算留下沈萱腹中孩子。
不多会儿,周氏带着沈萱进来,江氏也带着沈凝进了沈家前堂。
王公公见人都来齐了,笑脸盈盈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昨夜二小姐在昭和殿伤了身子,陛下十分担心。今日特命老奴给二小姐送了一碗上好的补药,用天山雪莲熬制而成,还望二小姐早日恢复。”
王公公说完,粉衣宫女便将一碗汤药端起来,递到沈萱手里。
沈萱接过药闻了片刻,又抬头满脸喜悦的看向王德全:“当真是陛下赏的?”
王德全点头,笑脸盈盈的看着她:“陛下对姑娘腹中子嗣十分关心,这可是天山雪莲熬制而成,定能保姑娘腹中子嗣平安。”
沈菀往沈萱和周氏方向看去时,只觉得周氏母女二人真是愚蠢至极。
什么天山雪莲,这是一碗堕胎药。
沈萱端着药,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看向身旁的周氏。
“母亲,女儿就知道陛下和辰王殿下不会放弃我腹中皇嗣的。”
“这可是我与殿下第一个子嗣。”
沈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也察觉此事不简单。
可这是陛下的旨意,她也只能看着沈萱傻乎乎的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喝下。
待沈萱喝完药后,王公公起身从袖口中拿出圣旨。
“沈家众人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家二小姐沈萱,知书识理,端庄淑柔,克娴于礼,与睿亲王早已情意相通,如今皇恩浩荡,兹指婚睿亲王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