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心里一动，抬起了眼，看着段唯章的脸。
“我再问你一句，你真的确定吗？要是有一天我们分开了，要怎么办？”
段唯章皱眉，“没有那种可能，我不会娶别人。”
唐昭张了张嘴，“要是我嫁给别人了呢？”
段唯章没有回答，只是抓紧了唐昭的手，在唐昭心有不安，想要打个哈哈转移话题的时候，才听到了段唯章放轻了声音的回答，“那我就在暗地里伺候你。”
“？”唐昭震惊，“这话是你能说出来的？”
“没办法，我离不开你。”
这话说的唐昭心里更是带了几分心虚和愧疚。
托原生家庭的福和在现代社会受到的熏陶，唐昭对爱情的持久性一直没有太大的信任。
不止不信任别人，也不信任自己。
她曾经见过了太多感情不和的例子，要么闹的轰轰烈烈，鱼死网破，两人分开，要么整天生活在窒息的环境里，做一对怨侣。
而这些人在闹出了这样的下场和结局之前，都是恩爱甜蜜的。
这些例子都没办法让唐昭对爱情产生什么真挚的期望和渴求。
更遑论在这个三妻四妾都合法的古代社会？
说实话，经过这一个多月以来在心里的反思和自我检讨，唐昭觉得自己对段唯章产生的动心和觊觎，其实并不光明正大。
就是这些心动的来源……似乎好像，也不是因为爱情？
那更像是一种在初中和高中的时候，碰到了长得帅的男同学，而出现的心跳加速。
但是这是爱情吗？未必吧。
就是因为对自己的动心和感情始终抱有着一份怀疑，所以刚才唐昭才一直推三推四。
可是这些推拒最终还是没能抵过段唯章的声音，和他的告白。
唐昭心慌的都有些颤抖起来了。
她对段唯章真的是爱情吗？
应该不是只图一时新鲜吧？应该不是过两天就会发生变化吧？
“怎么了？”段唯章握住唐昭的手，“还在担心娘那边的事情吗？”
“段唯章，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好像对你……”唐昭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迫停住了，因为在段唯章充满爱意的注视下，她再也张不开嘴了。
“怎么？”
唐昭摇摇头，“没什么，时间不晚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摆摊呢。”
段唯章嗯了一声，紧抓了两下唐昭的手，随后又快速松开，“咱们两个一前一后回去，你先回去，我在后头看着你。”
点点头，唐昭低头抿了抿嘴唇，略过了段唯章的注视，迈步按照原路走了回去。
在房子四角的拐弯处，唐昭停下了脚步，回头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段唯章。
应该是爱情吧？
唐昭在心里想着，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刻，她还挺想飞奔回去抱着段唯章亲一口的。
对着段唯章笑了一声，唐昭放松了许多，转身离开了。
就算不是爱情也没关系啦，反正不论是古代社会还是原社会，什么山盟海誓最后都会变了质。
等时间长了，两个人相见相厌，今天这些事情就没人能想的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