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眼眶蓄不住的雾气,放狠话:“你要是不给我看,我跟你没以后了!”
视频那头的男人显然慌了:“别哭啊,真没事,皮外伤。”
“程斯樾!!!”
完了完了……摄像头外,一女两男三颗心提了起来。
程斯樾舌头抵住后槽牙,调节手机镜头,一张脸完完整整框进屏幕。
程墨看清右边半张脸。
嘴角黑红,挫伤明显。
她上上下下打量他的脸,每看一眼,都让镜头外那几个始作俑者的愧疚感成倍增加。
“就嘴角,小伤。”程斯樾嘟起嘴唇,表情极其夸张,怕视频里的女孩子没看清,他又抻开嘴角。
程墨站在树荫下,巨大的树影拢着她,冷风吹得她鼻尖都是红的,她想说话,嗓子被焦急腌制过似的,咬出来的调子都是碎的。
“赶紧进去,别冻着。”程斯樾强压揍扁那三个狗头军师的冲动,耐心诱哄,“你再磨磨蹭蹭,我伤口都愈合了。”
话音未落。
乐队演奏音急停。
一楼热络的聊天声跟着停了。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至近,声音越来越急。
程墨听到柳闻莺的声音:“你打120了?”
尚冥立马否认:“没。”
余资铄咳了一声:“不是我,真不是。”
打120的工作人员领着急救人员进来,几人抬着担架跑上二楼,言简意赅:“哪位是病人?”
工作人员指明方向:“那位,咱们会所的大股东。”
被点名,程斯樾错愕:“?”
程墨颤声:“都要到急救的地步了?你还骗我!”
程斯樾有一种乱拳打在棉花里的无力感:“不是,我真没事儿——”
命运偏作弄他。
话甫出口,他头皮一阵暖流,温热沿着额角滑过眉骨,在右脸拉出了一条极为醒目的血线。
“程斯樾…你别吓我呀!”视频里的女孩子眼泪落满腮。
程斯樾看不了她哭,心碎成渣渣,“我真没事,你别怕啊,就擦伤而已,消毒的事儿。老婆,你别哭——”
他急了,胳膊躲开急救人员的触碰,眼角不舒服,他下意识抹了一把——
抹开大半张血脸。
程墨瞳孔涣散了:“……”
三个狗头军师瞬间蔫了。
尚冥深深的无力感,喃道:“…这下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