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看着那精致的银链,一种讽刺感油然而生,一直想摆脱西尔法桎梏的她到头来居然是这么个下场。慕容晓此刻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巴不得西尔法马上出现带她回家。
“不要妄想拖延时间。这次,没人来救你。豺狼虎豹不会忤逆我,你家大庄主二庄主都要敬我三分,元绯瑶我更不放在眼里。其实,以我和西尔法的交情,我本不会动你。怪只怪你自己送上门来。”容月卿等得不耐烦,眼看要拔林正风的傲雪剑。
“不,我没力气,我……我……”一直顶着不适的慕容晓终于油尽灯枯,没有够着那银链一头栽了下去。
“诶”容月卿花容失色,抱起软若无骨的慕容晓,低喝一声,虫语男递来一件避水御寒的大氅,顾不上淋雨,容月卿弃了油纸伞接过大氅将慕容晓裹住,虫语男捡起雨伞跟上。
“哎”迷香女叹了口气,也是松了口气,“戏唱完了,现在怎么办。”
“丢出去,通通给我丢出去,连带我房里那个碍眼的,都丢给元绯瑶,就跟元绯瑶说,这丫头我喜欢,我养着。”
容月卿刚开始还十足不耐烦,待看到怀中失去知觉的慕容晓心情大悦,“好孩子,以后啊,五爷疼你。”
五爷!这就是八宝楼楼主。林正风最后听到了一些,脑海里停留在慕容晓被带走的那一幕。
成功带走慕容晓的容月卿并没有得意多久,哪怕在温暖的房中裹在棉被里,慕容晓都是冰块一般怎么捂都没温度。
下人们前赴后继不停烧水,伺候她泡了热水浴,哪怕泡暖了换上厚衣裳裹在被中,不一会又是冰块一块。
“不管用。蛊母毒引也就罢了,连穴位都异于常人,什么药都不管用,针灸也不行,无从下手。”迷香女柳花月精通医术,可就是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无一奏效。
“早听说她身染顽疾药石无方,需仔细精养不能吹风着凉。本内力深厚又有蛊母毒引护身,非身子最虚弱那几天出来吹风淋雨,活腻了?”容月卿看着病榻中一脸苍白的慕容晓,有点抓狂。
柳花月佩服,但更多是哭笑不得,“她为了少宗主也算豁得出去。”
“她倒是豁得出去,也不想想万一死在我这,我又平白多个罪名。到时元绯瑶、慕荼山一起追杀我,我最好的兄弟要抛弃我,我儿子第一个要和我同归于尽。”容月卿懊恼,没事捡这么个烫手山芋回来干什么。指柳冬木,“马上去红蔷楼问对应之策。”
“你还不如干脆把她送回去。让那位知道你抓了她的心肝宝贝,还有性命之忧。顶着这倾盆大雨也肯定来楼里闹,到时候与横龙岭、沈烟眉对上,想想都热闹。”
柳花月都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场面。
“那现在怎么办?”容月卿白柳花月一眼。
“输真气呗。她经脉异于常人但好歹是通的,运行顺畅就活过来了。”柳花月道。
容月卿凑到跟前,刚要施展立即住手。他虽内力深厚,但修炼的是阴邪的功法,驱寒正阳并非所长,别一会把余下不多的阳气也驱散,那就真的没救了。
“上官郎君也不修内力啊,平时怎么处理的。”容月卿都有点急糊涂了。
“他们庄上青山绿水拿来做摆设的么。”柳花月没好气道。
对,青山绿水元青元绿,八极门罡阳真气的高手,驱邪正阳手到拿来。容月卿恍然,更发现西尔法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养女。
“旭日山庄到这马不停蹄也要三天。”只修炼蛊术的柳冬木还算有点平和的内力,但救治慕容晓明显力不从心。“为今之计,只能求助楼里的那一位。”
柳冬木没有说名字,但容月卿、柳花月皆摇头。这说的不是别人,正是而今八宝楼中的横龙岭岭主濮成砺。
濮成砺硬气功闻名江湖,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威震武林,内力驱寒根本牛刀杀鸡小事一桩。
坏就坏在,此人心高气傲自视甚高,容月卿必须亲自去请,那就是将把柄递到濮成砺手中。
偏偏慕容晓极大可能正是濮成砺要寻的杀害他们余二当家的凶手。身边还有个恨她入骨的沈烟眉。稍有不慎,真的救命变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