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折腾,温以彤妆容素净,衣裳更是朴素。
温夫人一见到她,几乎不敢认这是自己那个最爱华丽衣裳的女儿。
“你这又是何苦?”温夫人低声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与温舒窈较劲吗?你房中那套新的衣裙,是你姨母送来的,是宫中绣娘所做,绝不会让你被她压过去。”
自己女儿的小心思,她最清楚了。
然而温以彤却摇了摇头:“陈家清贫,女儿自然不能往隆重里打扮。”
闻言,温夫人面色复杂。
“对别人的母亲倒是……”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温以彤并未听清楚。
此刻的温以彤,早已没有了与温舒窈一较高下的想法。
她心中所想的,全是自己该如何在陈夫人面前好好表现。
温夫人见她步伐匆匆,面容下暗藏兴奋,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她还未出嫁,我便已经觉得她与我离心了。”
听着这话,林嬷嬷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低声劝了一句:“或许二小姐的选择没错,景王那样的人物,的确也不是好相处的。”
“大小姐那般花团锦簇下,藏的不知有多少委屈呢。”林嬷嬷劝着,“新婚之夜夫君不在,这无论对哪个女子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温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宁愿我的女儿在金银窝里哭,也不愿看见她……”
话正说着,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今时不同往日,温舒窈已经是景王妃了。
以景王妃的尊贵,她来温国公府,全家上下都要站在门口,恭迎她的到来。
温国公素来高傲,让他这样等待女儿的到来,足以让他冷下一张脸了。
不过,其他人却是暗含兴奋。
这可是与景王妃攀上关系的大好时机!
他们之所以来温国公府,不正是为了与景王妃攀上关系,从而攀上景王?
单单是与景王交好,便足够他们前仆后继了。
温以彤瞧着这一幕幕,纵然心中早有准备,却也还是忍不住愤怒。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从未有人会想要通过她攀附谢景寒!
只因为人人都知道她与谢景寒不和,谢景寒厌恶极了她这个王妃!
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谢景寒对温舒窈疼之入骨,宁可提前婚期,都不愿让温舒窈名不正言不顺地嫁给自己。
她心中有着一团怒火在燃烧,但在看到跟在温舒窈身后的齐嬷嬷时,她又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记起来了。
景王妃这个位置看似是风光无限,可又有谁知道,就连想要巡视府中的田庄,都要被一个老妪拦下呢?
甚至这个老妪的话,比景王妃还要管用!
巡视田庄本就是当家主母该做的事,偏生景王府所有人都站在齐嬷嬷那边,指责她的不是。
她可是王妃!
温舒窈那样的心性,遇上齐嬷嬷,不只有任其搓圆搓扁的份儿?
也不过如此!
温以彤在心中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