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好好好……”
老皇帝颓然坐回龙椅,看着朝堂中跪着的臣子,心里无限悲凉。
他现在可真是后悔,当初一时冲动就把瑾王给流放了出去。
本以为瑾王是勾结纪家胆大包天,但没成想,留下的这个才是真的狼子野心。
有了这么多人给自己撑腰,裴行逸也终于冷静了些。
他重新跪直身子,恭敬道:“儿臣已经知错了!还请父皇饶恕儿臣这一回吧!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呵!”
老皇帝已经丝毫不信他的鬼话了。
但看自己这好大儿的眼神,自己信不信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老皇帝心中无限苍凉,但又不得不顾忌其中利害。
他疲惫地按着额头,妥协般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真心悔改,朕也不好不顾念父子情谊。便罚你禁足东宫,无事便不用上朝了!至于其他人,也不许去探望!”
裴行逸稍微放下了心,叩首谢恩。
只是禁足而已,之后再多说点好话,肯定又跟上次似的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他心里已然有个几个讨好的法子,是以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处境。
反正现在就自己一个成年皇子,还是嫡长子,旁人就算是想竞争也竞争不过。
老皇帝疲惫地抬手,旁边大太监尖声宣布退朝。
裴行逸踉跄起身,跟着人潮往外走。
出了宫门后,他阴沉着的脸已经满是狰狞神色,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等候在外的家仆。
家仆不明所以,被踹得嘴角流血也只能跪下请罪,不敢多说半个字。
“都是废物!”
裴行逸恨恨上了马车,心里把裴行渊骂了八百个来回,“这钱来多也是没用!这么长时间一条有用的消息也没传过来!”
看来,是时候让阮丹出手了。
阮丹的官可是自己正儿八经考上来的,比钱来多那草包好用多了!
“裴行渊,你且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和纪家,重走纪乘风的死路,客死他乡尸骨无存!”
……
朝堂上的风波传到流放队伍时,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裴行渊从驿站信使看完回信,脸色不辨喜怒。
纪晚舟奇怪道:“如何?”
“回去说。”
裴行渊把信递给她,拉着她上楼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裴行渊才沉了脸:“又是禁足,陛下果然没有重罚他。”
房间里诸位哥哥正围坐在一起聊天,见他们进来,纷纷收了笑,关切地把目光投过去。
纪明朝问道:“可是太子的事?”
裴行渊点点头:“不出我们所料,小惩大诫,想必是有不少人给他求了情。”
纪晚舟一边看信一边拍拍他的肩膀以做安慰:“没事没事!你不是早有预料么?以后机会还多,且让他多逍遥一阵也无妨!”
要是真因这事儿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那才是奇怪了!
“诶?信中还说,皇帝派了个官员来给咱们送补给,他这是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