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的脸因窒息而泛紫,双手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脖子,颤抖着双唇,想要狡辩却发不出声。
听到云雪霁的解释,在场所有人看向易文君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那些人怀疑的眼神落在易文君身上让她如针芒刺背。
她甚至都开始怨恨起叶鼎之。
云雪霁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紧紧盯着易文君那双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易文君,你可曾想过,你今日的庆幸,是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与牺牲之上?叶鼎之所有的努力,难道就只值得你这般冷漠的旁观与窃喜吗?”
言罢,他手上的力道并未放松半分,目光中既有对叶鼎之二人过往的质问,也有对人性凉薄的痛心。
眼看眼前的情形就要朝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奔去,百里东君站了出来,“前辈,住手吧。易文君毕竟是鼎之最爱的人,鼎之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愿如此,就当是为了他,不妨留易文君一命。”
云雪霁的眼神在百里东君的话语中渐渐柔和下来,但那份愤怒与失望依旧深埋眼底。
他缓缓撤去扼住易文君咽喉的内力,任由对方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
“易文君——呵呵!”
“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既然你自诩天下第一美人,”“云雪霁的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带着对易文君的深深恶意,“那我今日就收回你这一张傲人矫好的面容,让你尝尝失去这一切的滋味。”
易文君听到这话,一脸惊恐不安的看着云雪霁,她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因刚才的窒息而四肢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雪霁将手对准自己的脸用力一滑。
“啊啊啊!”
一道白光闪过,易文君脸上出现了一道贯穿全脸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上还泛着阵阵寒气,明眼人都知道,这伤口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她的脸庞因痛楚而扭曲,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身躯在地面上无助地翻滚,指尖所及之处,尽是温热而滑腻的液体,混合着不可置信与绝望的泪水。
云雪霁的面容却是一片冷漠,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对他而言,仅是世间万千琐事中的一抹淡影,不值一提。
即便是同为女性的李寒衣,目睹此景也不禁心生寒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易文君,记住,这是你欠叶鼎之父子的。”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剥夺易文君的内力,让她从此失去反抗之力。
但内心深处,一个更为阴鸷的念头盘桓不去——他曾听闻陈皮提及,长寿有时亦是另一种无间地狱的煎熬。
于是,他选择了更为残忍的方式:
让易文君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苟活,让她的每一天都成为无法挣脱的地狱深渊,饱受身心的双重折磨。
他要让她的余生,都沉浸在为叶鼎之赎罪的深渊之中……
永无宁日!
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对易文君表露同情,毕竟像她这种女人,谁摊上,那都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这个时候,云雪霁又开口了。
“百里东君!附耳过来!”
百里东君闻言,身形微动,步伐虽轻却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云雪霁的身前,躬身一礼,唤道:“前辈。”
云雪霁目光深邃,望着昆仑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岁月的迷雾,看到十二年后的他。
“倘若他日,你我有缘再相见于尘世间,你务必铭记一事——带我来这里,让我务必去一趟……”
“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