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岚温和地同他解释道。
陈老就是那位主刀医生,也是他将管子插进季鸣珩腺体内的。
那手法可谓是快准狠,唐韵当时瞥了一眼,看着都疼!
唐韵冲他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季鸣珩呢?”
“他呀,在隔壁躺着呢。早知他这般没用,就换我上了,他的匹配度也没比我高多少。”
珞枭努努嘴,下巴冲隔壁屋一抬,看得出对季鸣珩甚是不满。
“你也未必比他强。好在手术很成功,韵韵没事才是最重要的。”蓝宥对于他的自我标榜分外不耻。
“反正比你高就行!你才多少匹配度!”
“感情可不是靠匹配度的!”
“但是匹配度可以增益感情!”
“你……!”
眼瞅着俩人又要杠上,彦桑忙挤上前制止:
“小韵刚醒,得多休息。大家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先回去。人多反而影响他休息。”
“对对,没必要都围在这儿。孩子手术很成功,今天辛苦大伙儿了,都先回去歇着吧。”唐越也开始委婉地撵人了。
涂山岚唇线紧抿,眉头微蹙,不太想离开,但一病房的人光皇室就占了一大半,他不走,其他皇室成员也不会走。
他心有不舍地上前同唐韵告别:
“小韵,我晚些再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信息素融合期间可能会不自觉渴望与供体接触,这都属于正常的药理反应,不必担忧,也不必恐惧。鸣珩是个好孩子,你有需要随时找他,他就在隔壁。”
唐韵点点头,诚恳的接受了他的劝告,“谢谢您,我知道了。”
涂山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笑容里满是欣慰与满足。
这孩子虽然未亲口叫他一声父君,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孩子对他的排斥正在一点点地消减,这就足够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期待。他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去修补这段珍贵的父子情。他相信,只要继续努力,创造更多相处的机会,用真心去温暖孩子的心,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一定能够像其他家庭一样,正常而又温馨。
之后涂山岚领着小唐柠,带着皇室一大家子,离开了病房。
临走把蓝宥和珞枭这俩不安定分子也给拽走了。
彦桑和唐越没走,涂山曜也默默留下了。
人一走,病房立马安静了下来,就连空气的流通都顺畅了不少。
“韵哥,喝水。”涂山曜端来一杯温水,打开医疗舱的防护罩,将唐韵扶起,温柔地把水喂到唐韵嘴边。
此时手术的创面已经完全愈合,术后的虚弱感也在渐渐消散,唐韵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精神头缓缓恢复。
“唐叔,彦叔,一会儿你们也回去吧,我没事,再待两天就能出院了。”
“你这孩子,这是手术,马虎不得。凤君临走前不是说了,这信息素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排异反应,对你的身体有没有损害,这都未可知。我们怎么能走呢!”
彦桑不赞同的瞪了他一眼,手术说做就做,他们都没来得及了解这手术是个什么情况,人就进手术室了。
在手术室外等待的那几个小时,他们心里就跟有小刀在刮一样,焦心难受。
“可你们在这儿劳心劳力,我会心疼你们的,照样也休息不好啊。您跟唐叔先回去,让小曜陪着我就好。”
唐越看了一眼涂山曜,涂山曜立马站直身体,郑重保证:“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韵哥的!”
“那行,我跟你彦叔一会就先回去。小韵啊,有事随时联系我们,别自己硬扛。”
唐韵乖巧地点头称是。
彦桑紧急跟涂山曜科普了一番术后护理知识,最后在唐韵的再三催促下,才不得不跟唐越离开。
待他二人走后,唐韵倏然从医疗舱下来,趿拉着鞋就要往外走。
“韵哥!你去哪儿?”涂山曜赶忙伸手拉住他。
“我去隔壁看看,很快就回来。”
“你身体没好,还是先好好躺着吧。季鸣珩没事,打两天营养针就好了。你不必过多忧心。”
“我没事,不信你看。”唐韵说着,撩开头发,露出了莹白的后颈。
手术创口愈合的很完美,平整光滑,看不出丝毫动过刀子的痕迹。
但涂山曜被那一片白晃得呼吸一紧,心跳陡然加速,喉结不可控地上下滚动,快速移开了视线。
“我就去看看,不看一眼我不放心。”
“我扶你去,你慢些走。”
“不用。”
“用!”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