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单身也不少年了,到底怎么打算的?”
季鸣珩一听这催婚的架势,瞬间皮紧了紧,又把往年的那一套说辞拿了出来,“您知道的,集团事多,我这不没时间么。”
季昀可不惯着他,一抬胳膊直接戳上了他的心口,“少说浑话,我问你,这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人?”
季鸣珩没答话,讷讷地垂下头。
知子莫若父,一看他这熊样就知道这是被戳中心思了,“人都回来这么久了,你就没啥行动?”
“……没机会。”
“没机会就创造机会!你一个做生意的连这都不懂!”
“我……不想太刻意。不想让他觉得我接近他别有目的。”
“别有目的?什么目的,你不就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的么,跟他好、跟他过日子,你还有什么其他目的么?”
季鸣珩摇摇头,他确实没啥不良目的。
“我跟你说,就连蓝家那老大,宁着被砍一刀,也贱皮子一样非去找人家,你怎么连他都不如?”
说起这事,季鸣珩也颇为不忿。
几日前,蓝煜又偷跑进皇宫,回来的时候一身的血,肩膀上被豁开一个大口子,虽说被人用精神力止了血,但也仅仅是止了血而已,那狰狞的口子还在。
他到季氏医院包扎的时候,季鸣珩正巧在医院有事,两人碰了个面,本身季鸣珩懒得管他,这神经病去一次皇宫住一次院,都成套餐了,结果那厮嘴贱的跟他炫耀了一番,
“这伤是阿韵亲手砍得,角度优美,伤口齐整,他还给我用光系止了血,他果然还是舍不得我死。”
季鸣珩气闷,当即给他停了止疼剂,撤了医疗舱,这么嘚瑟这么美,你自己慢慢感受去吧!
“问你呢,你说你把集团那些beta小姑娘,一个个勾得魂儿飘,怎么一到正事上就不行了。”
季鸣珩被自家亲爸指着脑门教训,窘迫不已,手掌无措地摩挲着大腿:“主要没有正经机会。 ”
“ 机会给你备好了,就看你这次能不能成事了!”
季鸣珩一听,眼睛一亮,身子立马直溜起来:“ 您说的是真的?”
季昀点点头,下巴一抬,示意他再去泡杯茶。
季鸣珩立马起身,给亲爸端茶倒水。
季昀自他手中接过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 你现在有几个对手,心里有数吗?”
季鸣珩迷惘了一瞬,喃喃道:“蓝家兄弟…… ?”
季昀啧了一声,将茶盏放下,恨铁不成钢道:“ 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又多俩!你再不行动就没你什么事了!”
“ 爸,我…… ”
季昀懒得看他那墨迹样, 他这大儿子什么都好,就这个感情路一直就没啥动静。
他自己不够主动,这哪成,现在哪有omega倒贴的,不主动就啥也别想捞着!
“ 这周末跟我一起去皇宫,给他检查身、心。”
“ 他生病了?”季鸣珩霍然起立,大有现在就想去看看的架势。
“ 坐下!现在知道急了,瞎磨叽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
季鸣珩挨了批,老老实实坐下听着。
“ 他心理可能有些障碍,你擅长这个,抓住机会,好好疏导疏导。”
季鸣珩点头,暗暗记在心里。
“ 我跟你说,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友好,可不能再整徐徐图之那一套了,人家身边可不缺alpha。
就拿你那表哥来说吧,眼瞅着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人家直接上位了,你小姨前天还跟我显摆呢,说他儿子眼光好,一谈就谈了个大的!
还有那个涂山曜,头几年还是个小不点,不显山不露水的,现在人家是皇家司卫官,贴身护卫,贴身懂什么意思么!
再说蓝家那俩小子,蓝宥是他初恋,初恋的杀伤力有多大你晓不晓得 !蓝煜再混账也有个孩子,虽说孩子不跟他姓,但血脉相连这是抹不掉的!
那一刀为啥只砍他肩膀,不砍他脖子,就算他出局了,孩子总不可能出局吧。
你再看看你,你有啥?”
季鸣珩羞惭万分,这么大了还让亲爹教他怎么谈恋爱,实在是丢脸,他忸怩半天蹦出一句,“ 我有您…… ”
季昀气得踹了他一脚,“ 你这痞赖劲儿 要能拿出一半来,儿媳妇早就进门了! ”
但生气归生气,自己生的自己疼,少不得要给他支支招:
“ 你就发挥特长,走灵魂伴侣的路线 。当朵解语花吧。
omega心思细,有些疼是藏在心里的,粉饰太平不过是为了安长辈的心 ,但这里难不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季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叹息一声,
“ 不言语,只不过是omega在用心里的疼去换取周围人的欢声笑语罢了。
以前是没人护他,现在倒是一堆人护了,却护不到他心坎里。
有时候心里那根筋拧住了,抻在那儿,甭提多难受了。
你呢,多引导他发泄发泄,不拘什么形式,哪怕喊打喊杀都没关系。那口气必须得发出来,他以后才能痛快过正常日子。记住了?”
季鸣珩频频点头,他是教心理的,但就omega心理健康这块,他爹却比他更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