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一直对他敬而远之。
甚至他几天没回总督府,她都暗暗庆幸。
她以为自己早就想开了。
可听到他为了救柳如梦,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之前一直不肯答应,放她自由的事,她的心里仍是有些钝钝的痛。
大概,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吧。
毕竟朝夕相对了那么久。
而且他还好几次把她从危难中救了出来。
还帮她拿回了母亲的骨灰,重新安葬。
沈听晚啊沈听晚,你理智点。
不要把对陆沉霄的感激,弄复杂了。
“少帅,记住你说过的话,咱们一言为定。”
“知道了,啰嗦!”
陆沉霄不耐烦地截断她的话,“别拖拉,赶紧的,给如梦治伤!”
说这话时,他甚至头都没抬,一直关切地盯视着柳如梦,满眼心疼。
看吧,他们才是真爱。
自己只是徒有虚名的少夫人罢了。
沈听晚苦笑了下,漆黑的眸子盯视着陆沉霄。
清冷的小脸上,一片淡然。
心里仅有的那一点情谊,彻底荡然无存。
她洗干净手,来到陆沉霄身边,“麻烦少帅让让,我先给她把子弹取出来。”
柳如梦瑟缩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惧怕。
细嫩的小手紧紧攥着陆沉霄的衣角,“少帅……”
娇弱无力的一声低呼,控诉着她对沈听晚的畏惧。
陆沉霄瞬间明白了柳如梦的意思,抱着她不肯松手,冷声勒令道,“就这么取,下刀时注意好分寸,如梦她最怕疼。”
“放心,我是救人,不是害人。”
“既然少帅不信我,又何必让我操刀?”
沈听晚讥讽了句,先给柳如梦的伤口消毒。
“嘶——”
柳如梦倒抽了一口冷气,泪珠啪嗒从眼角滚落。
看表情,是疼极了。
沈听晚无语极了,“柳姑娘,我只是在帮你消毒,还没碰到你的伤口。”
“真要这么怕疼,我看这子弹,不取也罢。”
“取、取吧……我受得住的。”
柳如梦颤着声音,艰难点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要上刑场。
沈听晚真觉得晦气。
可已经答应了陆沉霄,就算心里再不爽,这件事,她也要负责到底。
她沉心静气,不再理会柳如梦,淡定擦拭好伤口,然后开始取子弹。
“啊——”
“疼——”
“少帅,呜呜——”
不大的房间里,响彻了柳如梦低泣的声音。
陆沉霄心疼的不行,好几次想要吼沈听晚,又怕影响到她,只能憋闷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沈听晚的手。
这女人,如果敢公报私仇,他第一个饶不了她!
可沈听晚动作迅速,飞快取出子弹,然后缝合,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完美到无懈可击。
就算陆沉霄想挑毛病,也没找到机会。
等沈听晚处理完,柳如梦已经惨白着小脸昏了过去。
“她这是疼晕了,沈听晚,你下手就不能轻点?”
陆沉霄这才总算找到机会,低声呵斥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