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钟声响起。
一行人出门。
但只剩六个人。
文金宇脸色一白,发觉少了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赶紧去敲隔壁房间的门。
没有回应。
他只能把门打开,然而门没有锁,而且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邀请函还放在桌面,金镶边的卡纸,角上是顺滑的缎带,柳钥两个大字配套着金边拼音尤其显眼。
“大、大师,我女朋友去哪了!”他几乎失声,不断的在房间里翻找,但是什么也没有,似乎是凭空消失的。
豆子观察了一下,想了想,“你女朋友是不是违反规则了。”
“那只鬼说,十点婚礼开始之前不能出门。”
刘西摇头,“可这种情况下,她为什么要往外跑,说不通。”
“难道有人敲门?”
并没有讨论出结果来,但这个古堡里的气息的确是越来越浑浊,甚至隐隐从楼下传来鱼腥气和腐烂气,混杂着水果美酒的馨香,闻起来分外令人作呕。
大概是为了给几人一个答案,几人下楼时在楼梯口捡到一个手机。因为没有信号,上面的消息还没发出去。
是金月月呀:【手机突然没信号了,电话也打不了了】
是金月月呀:【金宇,我害怕,我来找你吧!】
后面是红色的感叹号,显然没发出去。
“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没信号了这个妹妹还要发信息,但很显然,她违反了规则呢。”豆子摇摇头,作为引导人发出规劝,“所以说,要好好遵守规则啊,不然会出局的。”
大概还是没当真,豆子眼镜下的眼睛带着一股睿智的精明。
文金宇面色惨白,再度看向司芙蕖,司芙蕖没用符纸,只拿拂尘扫了两下,眼睛掠过一层金光,看向宴会厅。
“人气是生气,她暂时没事。我们先跟着下去。”
司宁也用了同样的道法,看见拖拽的痕迹,呼吸急促了一下,这才看向师姐。
对方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叫他不要声张。
现在可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豆子却好奇的看着她,“你身上怎么这么多道具,这游戏还能复活的吗?”
刘西沉默,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压根就不是游戏。
不过大师不说,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不远处低眉顺眼等着他们的绅士,把不断冒出来的恐慌压回去。
看楼梯就知道,整个宴会厅又变了个大样。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地毯边缘是白色的勾边,上面撒着黑色的花瓣,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花,但看起来脏兮兮的,以至于整片楼梯像是一条黑河。
踩上去没事,但是棉绸且松软,没有脚踏实地感。
新郎新娘大概是站在梯檐下,他们下楼梯时只能看到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男女,衣着看起来是宾客,没有脸,却发出字正腔圆的交谈声,熙熙攘攘。
司芙蕖警惕的摸上剑。
司宁却觉得气息分外熟悉。
而后,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僵硬感遍及全身,他从楼梯上头朝下摔了下去。
师姐也被什么东西压制住,没来得及抓住他,他反应虽然快,当下最好的选择也只能拿肩去抵,这种高度的话,骨头刺进内脏,会死也说不一定。
然后,周围的声音突然静止。
透过回头的人群缝隙,他看见一抹羊头面具,那人下巴微扬着,露出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