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凳上,冲着梦蝶嚷道:“梦蝶丫头,可有酒否?”
梦蝶闻得此言,急忙转身奔向厨房,不多时便取来一小壶酒。
老瞎子接过酒壶,仰头便咕咚咕咚地畅饮起来。
“老前辈,听闻您已然踏入宗师境了,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是不是特别厉害?”
老瞎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股豪迈与不羁。
“若是凭借我现今的实力闯入皇城之中,取下皇帝老儿的项上人头,亦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且想想,此等境界厉害与否?”
梦蝶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急切地说道:“老前辈,不如您就当我师傅吧!您若肯悉心教导我,日后我定当涌泉相报,绝不敢忘您的大恩大德。”
老瞎子听了梦蝶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
“梦蝶丫头啊,你可知这正一门自古以来就从未收过女弟子。
今日我若是收了你,被我那掌门师兄知晓了,说不定一怒之下连我也要一并赶出师门喽!”
“哼,你这老瞎子,分明就是找借口,根本不想教我。我看你日后老的不能动了,谁会好心给你送终。”
若在以往,老瞎子处于先天境时,寿命至多不过百岁,可如今他已然迈入宗师境,只要中途不遭人毒手,起码能活到一百五十岁。
“梦蝶丫头说不定你走的时候,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梦蝶又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老瞎子。
秦阳见两人停止了争吵,这才渐渐静下心来。
梦蝶仔细地为秦阳包扎好身上的伤口后,他便觉疲惫不堪,径直躺倒在床上休息。
如今大夏局势风云变幻,动荡不安。
太子去向不明,在这圣京城中人间蒸发;皇帝的生死亦是扑朔迷离;二皇子则血溅永合宫,命丧当场。
如此一来,皇室之中仅剩下公主一人。
虽说自古以来女子登基称帝者并非少有,可这其中的艰难险阻与重重阻碍可想而知。
而在大夏皇朝的永合宫中,此刻却是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公主静静地站在皇位之前,面色冷峻,眼神深邃。
一群太监和武卫军正忙碌地清理着大殿中的尸首,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被鲜血染红的地板,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一众大臣则分列两旁,个个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轻易言语。
此时的公主目光威严地扫过台下一众大臣,再次开口问道:“诸位,此刻可还有何事要禀奏?”
大臣们彼此交换着忐忑的眼神,一时无人应答。
就在这僵持的氛围中,女官尚宫迅速一摆手,刹那间,上百名持刀兵卒鱼贯而入,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让一众文官武将们愈发紧张,他们交头接耳,却又不敢大声喧哗。
礼部尚书忽然向前迈出一步,高声道:公主殿下,请即刻缉拿前任龙鳞卫千尉秦阳。
他杀害我儿,此乃铁证如山之事!”
公主微微眯起双眼,眼神阴鸷地盯着礼部尚书。
如今的秦阳已踏入先天境,身边更有个宗师境强者老瞎子护持。
在这大夏皇朝局势未明之际,为了一个礼部尚书去贸然招惹秦阳,实在是不明智之举,极有可能得不偿失。
她谨慎着权衡利弊,考虑如何应对这一局面,既不能让大臣们觉得自己偏袒秦阳,又不能轻易地去触碰这个“火药桶”。
“礼部尚书,此次太子聚众叛乱一事,你可脱不了干系,难辞其咎。
至于那秦阳,本宫已然派遣圣京府衙的人驻扎在秦府门口,时刻监视着他的动向。”
岂料,就在这时,只见更多的朝臣纷纷挪动脚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个个口中所言皆是参奏龙鳞卫举全府衙之力谋反以及秦阳通敌西蜀的诸般大罪。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压抑起来。
恰在此时,城防司武卫军将军荣成大步踏入殿内,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