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衡给他的惊喜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看到人摇动电机,灯丝会明灭不定,就意识到需要稳定“电”。
通过袁华设计和制作的发电机和电动机,他敏锐的发现,电和磁力之间的关系。
于是,这家伙居然只用了七天,就设计和手工制造了一个电磁指针检测器,用来检测电流的大小。
有了这东西,他安排学生开始检测各种同规格金属丝线的电阻,开始大量试验数据的统计。
然后,这货无师自通,他已经发现电流,电阻之间,还有一个电压的存在,按照他的原话说来:“电与水,类似!”
二月底,袁华出资在洛阳成立电学研究中心,他辞官开始专心于电学的研究。在袁华的知识点刺激之下,他带着一百二十个学生,只用了两年。到公园一二零年就完善了电学的各种检测设备的研发,定型了七种不同类型的发电机和十三种电动机。发电机的技术覆盖了水力发电机,风力发电机,蒸汽涡轮火力发电机。
同时,在大汉长江口,他们开建了大汉历史上第一个发电机厂,第一个电线厂,第一个电动机厂,第一个灯泡厂和第一个电池厂。为什么建在这里,因为漆树在长江流域很多。而且,铜矿,钨矿能够通过湘水直达长江口,然后这些工厂最大客户和关联企业是南海城和两洋城。
同时,袁华在伊犁城建设了不奴族的第一个大型电线厂和灯泡厂,这里是距离大汉天然漆树原材料和钨矿的来源最近的地方。
而山海城和黑海城同时开建了大型电机厂,这两个城市一个覆盖整个中亚,一个覆盖整个黑海,并同时拥有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和大量匠师。
不奴族的工匠们开始迭代工业能源系统,有了电机,轴系和次轮系大大简化。以最早的水车动力系统而言,水车工坊必须建立在河边,水位的涨落对于工坊的开工影响很大。
可有了电动机以后,不奴族工匠发明了一种浮筏发电机。这种钢缆电线连接的浮筏带着水力转轮,它们漂浮在河岸两侧,无论水位高或者低,只要有水从浮筏之下流过,两侧的水力转轮就会旋转发电,通过电缆给到工坊。
白天,电力直接给到工坊使用。
夜里,只要工坊最后下班的工匠关闭电阀,就等于将电力连接了电动抽水机。
这时候,一台抽水电机会开始整夜工作,将河水源源不断的抽上高地的水库,或者大型水塔,作为储备能源在枯水期发电使用。
在风力充裕的海岸,不奴族工匠们开始进行了大型工程试验。
多年的航海,让他们知道海风和海水带来金属腐蚀,而陶瓷能够有效抗衡这种海洋腐蚀。
他们树立起巨大的竖立陶瓷鱼鳞薄片风车,连连接杆都是硬陶瓷制作,而发电机被保护空间巨大的陶瓷容器之中,发电机被内循环的淡水铁管包裹,一部分电力用来驱动水流给发电机散热,热水管伸到户外被密闭的瓷器包裹,用海风散热。这样既能有液冷散热,可以有效防止盐分腐蚀。这套系统,可以日夜不停的将海水抽进沿海太高的海水水库。水库依山层层而建,在风力充足的时候层层抬水向上,并提供电力给到工厂使用。
在风力充足的季节,工人们会排出海水,清理水库的沉积矿物,用于其他工业使用。
在风力不足的时候,海水从最高一层的海水库开始排水,一层层推动陶瓷片轴(陶瓷反腐)的转轮开始发电。
第一个,这样的沿海风力发电系统,就建在山海城外,整整建设了一年,能够带动三个大型工厂同时开工。
但通过这个工程,山海城总结出了很多标准组件,成为沿海山地发电系统的标准。
同时,陶瓷行业被全面带动,人们开始了中华传统陶瓷工艺的科学研究之路。不奴族山海城在完成第一期工程以后,为了不断优化系统。先是向所有不奴族城市的陶瓷工坊下达了测试产品标准,按照海水盐分比例,浸泡一个月之后,用标准重量的钢球从指定位置下落撞击,谁的瓷片能够不破损,谁的瓷片最薄,谁就中标。
这项研究将持续推动,从一个月浸泡试验,到两个月,到三个月,到半年,中标者需要提供陶瓷的制作工艺,并能获得价值一千枚银币的奖励和大匠师晋升资格。同时,这份招标被商队带去了大汉,大汉的各个陶瓷作坊一样可以参加招标,获得一千个银币的奖金并且移民到不奴族能够直接获得大匠师待遇。
谁也没有想到,一年后,大汉居然有十几个瓷器作坊送到不奴族大量瓷片,居然有一家获得了最高的得分。不奴族向他们支付了一千银币购买配方,同时下达了移民邀请函。虽然,这家作坊并没有离开大汉,但是这是第一次,不奴族和大汉携手共同开启研究项目,是一次伟大的尝试。
于此同时,不奴族在希望城开始了有线电话和电报的同步研究。电报是最先成功的,人们利用电机的断开和连接功能,发送断点信号。每次发报员按下,远端的接收电机就会带着油墨笔头向下打印一个小黑点。十六位的二进制数字表开始出现,每十六次点击,代表一个数字。而十六次连续按下,远方会连续出现十六个连续的黑点,代表结束。
二的十六次方,可以代表个字符,去掉结束符,人们将可以传送个不同的文字。
对应两本十六进制的数字字典,远方的人们第一次能够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获得信息,有线电报线首先开始在各城市的政府和军事机构之间被不断架设起来。
从公元一一八年起,不奴族开始进入电器时代。
袁华在后来的回忆录中提到,“我的作用其实微乎其微,没有张衡研发的一系列电学标准和检测设备,没有他一生的坚持,就没有电器时代的到来。天送奇才,成就了人类的电器时代。”
而,张衡之后的一生都沉浸在电学的研究之中,他发布了十三个电学理论公式,并且从电子的角度切入,解读原子的结构,为人类电力系统和理论物理打下坚实的基础。
但这并不是最伟大的,他还善于文学。
晚年,他带着三百个学生,开始重新梳理袁华的物理和数学教材。
他的文学造诣,在中国古代的诸多文人之中,也是极其浩大和优美的。汉字在张衡的灵魂里是灵动的生命,他们用更加容易理解,也更加优美生动的表达,向后世的孩子们解释物理和数学之美。
对比这本教材,袁华写的那究竟是个啥?
他离世的时候,袁华哭的像是一个孩子般。
我取张衡先生的一篇汉诗《四愁诗》,与各位读者共享。
希望通过此文,一窥大汉文人的风采,他们的豪迈何曾输于后世之大唐,只是后世读他们的诗词太少:
“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从之梁父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
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侧身南望涕沾襟。美人赠我金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路远莫致倚惆怅,何为怀忧心烦伤。
我所思兮在汉阳。欲往从之陇阪长,侧身西望涕沾裳。美人赠我貂襜褕,何以报之明月珠。路远莫致倚踟蹰,何为怀忧心烦纡。
我所思兮在雁门。欲往从之雪雰雰,侧身北望涕沾巾。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路远莫致倚增叹,何为怀忧心烦惋。
”
大汉,威武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