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只微微沾了沾酒杯。
就听到李煜安开口。
“你是何时知道的?”
林景晏看了他一眼。
“您第二次和彦卿提起江南之事时。”
苏昀之去了江南,又在扬州逗留了些时间,林景晏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也知,他此行江南绝对不是游学这般简单,应该是皇上布下的另外一步棋。
苏家避世许久,基本不参与朝堂之事,江南官员对他不会防备太多。
边境危急,更加需要江南这个钱袋子做为支撑了,江南那边的确是该加紧了。
他都能猜到,老师不会不知。
李煜安听了这话,笑了笑,就算喝了些酒,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
“倒是比我想的早。”
“那你为何不拦我。”
这话林景晏有些惊讶,但还是答了。
“因为我知拦不住。”
老师行事早有打算,且也只是他言语中的暗示,他拦不了天要下雨,也拦不了人家嘴里说些什么。
李煜安又提了一杯。
“你没拦如何知拦不住。”
“因为就像老师了解李彦卿和长公主,我也了解你。”
“为了李彦卿和南宁侯府的未来,这战场彦卿是非上不可的。”
“可老师想他心甘情愿,他现在唯一在乎又碰不到的是什么,老师便会在什么上面做文章。”
“可这毕竟不是我姐姐该受的。”
李煜安愣了愣,解释了一句。
“这事儿我有后手,绝对不会让外人知晓的。”
林景晏点了点头。
“我知,我也帮您看着呢。”
相对无言。
良久。
“你怪我么?”
林景晏认认真真的看了李煜安一眼。唇角勾了一个笑。
“自然是怪的,不然我也不会给公主伯母写了那封信,现在看老师这般模样,这是刚与师母吵了架?”
“被师母撵出来了?”
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
李煜安被戳了肺管子,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我第一次吃亏是在你小子手里。”
“只这事儿和彦卿无关,你不要远了他。”
林景晏瘪了瘪嘴。
“他回来我再与他算账,如今却是不会的。”
“做事莽撞,总要让他知道不能有下次了。”
“至于怪不怪他和老师,可不是我该做的决定。”
“我姐姐不怪才是不怪,我替她做不了选择。”
李煜安摸了摸鼻子。
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父亲可知?”
做的时候只觉自己谋划的完美,后边他也会和皇上和长公主说清楚的。必定不会误了林家小女。
如今……
罢了,是他错了。
“过几日应该便是知道了。”
他今儿才去了信,想来没那么快。
许是有些醉了,李煜安有些恍惚。
林景晏起身,行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