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也不废话,验货,算钱。
“黑爷这有冰糖、白糖和醋吗?”
黑爷抬头看了她一眼,“要多少?”
“多多益善。”
黑爷:“……”又不是肉和粮食。
“若是收到货,给你留点。”
“多谢。”
黑爷随口问了一句下次什么时候来,叶秋池愣了一下,她不太喜欢出门,可又需要出门买卖物品。
“半月内吧。”
叶秋池拿了钱就离开了,她还得去看看能不能蹭到回去的牛车。
至于担心黑吃黑?
那倒不至于。
黑爷虽然是混黑市的,一身煞气,手上还有血债,可他不会对自己动手。
她若是没有看错,这黑爷应该当过兵。
至于为什么沦落到黑市当老大,她并不关心。
知青办的人去火车站出口接人了,而过来接人的拖拉机和牛车则是停在距离火车站不远处的路边。
因为火车站门口人多车多,不适合停放牛车和拖拉机,因此他们距离车站挺远的。
叶秋池找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排车中间的何保春。
除了何保春,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周婶子。
周婶子坐在牛车边上,她的提篮放了满满的东西,都溢出来了。
l市这边的人不喜欢用背篓,背篓体积大,占地方,而且用背篓背东西肩膀特别疼,若是单纯出来买东西,基本上都用自己缝制的布袋,或者手提的篮子,可以提着走,也可以挂肩上背,比背篓灵活方便。
叶秋池用的就是布袋,还是丁城声昨晚连夜缝的,有两条长肩带,结实耐用,可手提,可单肩背,可斜背,也可以双肩背。
为了让灵府里的东西有出处,叶秋池拿了一些肉和水果出来,还有几个鸡蛋。
周婶子看到叶秋池就有些心虚,不敢往她这边看。
倒是何保春看到她布袋垮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丁家媳妇也太败家了,又是糖又是水果,又是肉,谁家有那么多钱票给她祸祸?
别把丁城声钱票花光,到时候养不起她,转头闹离婚就不好看了。
现在下乡当知青越来越多了,城里人刚下乡那会儿傲气得不行,处处嫌弃乡下,还有不少人大半夜起来哭,到处找关系要回城。
可城里没有那么多岗位,知青们只能忍着,祈祷家里能帮自己找关系回城。
可过了几年,大家发现回不去是现状,也就老实一些了。
后面下乡的虽然也有些闹幺蛾子,可少了许多。
这次路丰村分配了五个人,何保春看着手里的纸张发愁。
知青点已经住了十几个人了,再来五个更挤了,到时候又要闹一下,想想就头疼。
这一趟火车经过十几个站,到达l市的时候,晚点了快一个小时,知青们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这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抱怨坐牛车还是拖拉机了,毕竟不用走路,很不错了。
分到路丰村的知青是三男两女,加上何保春三人,一起八人,知青们还有大包大包的行李,重量不小。
何保春:“太重了,会把牛累坏,过几日就农忙了,可不能把牛累坏了。”
“这样,分成两组,男同志一组,女同志一组,每组坐半个小时,这样轮换,女同志们先坐上来。”
对于这样的安排,没人敢有意见。
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批下乡的,对于乡下的事情,多少打听过一些。
每个大队的队长,是最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