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李黄氏惊惶之下,动作迅捷。一时之间那边两个也追不上,最后李果园亲自动手,抄了家伙在手,一棍子打过去,正中李黄氏膝盖,李黄氏当即扑倒在地,几个人一拥而上,把她死死摁住。
站在屋檐下的俩那人眼睛冒光,不争气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苍蝇搓手:“好啊!生猛!刺激!跟之前那些死气沉沉的娘儿们不一样,肯定经得住折腾能生娃!”
李黄氏苦苦挣扎:“不要,不要……”
李杏檀就是这时候赶到的,可她只能赶到墙外,隔着墙听着里面的动静,干着急:“娘!娘!你怎么啦!”
听见李杏檀的喊叫,李黄氏顿时有了主心骨,扯着嗓门大喊:“杏檀!你爷爷奶奶他们想要卖了娘啊!他们要把我卖给两个外地男人啊!”
“什么?”李杏檀一听,大怒,赶到门外高喊,“李果园!你,你别乱来!”
李果园哪里把她放在眼里,狞笑道:“小瘸子,你就在旁边好生看着吧!敢忤逆我李果园的人,留着她有何用!”
李杏檀抡起拐杖,拼命敲打大门:“开门!开门!”
敲了几下,纹风不动,反而没听见李黄氏的动静了。原来她被甩了俩耳光,晕过去了。李杏檀没看到也猜到,转身就走,边走边扯乱头发衣服,做出最狼狈的模样,尖叫:“来人啊,帮帮忙啊!大家快出来啊,村子里来了拐子啊!”
李果园急了,买卖人口,始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把心一横,如此这般交代一番。李老太喜出望外:“一定成!”
准备买黄氏的那猥琐男人也比了个大拇哥:“良心卖家!”
李果园打开门冲出去,用身子挡住门缝,张嘴就嚷:“快别听这个死丫头颠倒黑白!是黄氏不守妇道偷男人,被我当场拿住!现在人家男人乐意负责,要直接带走她娶了。黄氏又舍不得我们家好吃好穿,不乐意了!”
大伙儿震惊:“什么?”
“世界上岂有如此银贱无耻之人?”
李杏檀一巴掌甩过去,打得李果园倒在地上。
没想到李果园顺势滚在地上,捂着脸大叫起来:“看到没有!闺女包庇亲娘偷人了啊!”
他乱叫乱嚷,演得跟真的一样。
倒是叫原本半信半疑的村民们,又多信了三分!
闲言碎语更多了!
“看来是真的啊!把李杏檀急得,都不傻了!”
“李杏檀啊,你出嫁了的女儿,别管你娘的破事了……不然到时候你自己惹一身腥!”
“杏檀乖,我们走了。”
有人自作主张,上来拉开李杏檀。李杏檀到底只有一条腿,身不由己的被拉扯离开李果园。
场面越发混乱。
李果园却得了志,眼底闪着挑衅,盯着李杏檀,嘴里仁义道德的:“杏檀,爷爷带大了你,你要懂仁义道德啊!我们家可是要出读书人的啊!!”
李黄氏在屋子里听见外头肆无忌惮的讨论,羞愤欲死,才刚醒过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趁着混乱,李老太打开了后门,悄咪咪地带着人把李黄氏从后面抬了出去。
后门一打开,面前站着一大一小俩身影,威风凛凛的。其中一人身量高大,虬髯胡子,煞神一般,只瞪圆了眼睛:“想去哪?”
牙婆和李老太,尖叫:“哎呀妈呀!”
顾小乔敏捷地翻到顾铸肩上,挽起小弓,“刷刷”两支响箭,向天空发射。
“咻——”
响箭炸裂,在天空中爆开成小小烟花,铁炮声传开极远,把前门的吵嚷全部吸引过来。不等反应过来,顾小乔又射出两支小箭,打在抬人的壮汉膝盖上。壮汉嘶吼着跪地上。
顾铸闪身过去,把李黄氏夹在腋下就走。
前院,李果园被响箭打断,只是愣了一愣,继续对着李杏檀狂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就少管娘家闲事!什么东西,手伸那样长,真当爷爷没能耐收拾你了?”
李杏檀眼角余光看到了那抹高大人影,心一宽,道:“你说我娘偷人,证据呢?”
果然不出所料地,李果园一蹦三尺高:“她的野男人都找上门了,哪里还要证据?我李果园还丢不起这个人!”
顾铸带着李黄氏,已到了人群后面。
李杏檀勾唇一笑,道:“是吗?是野男人,还是上门买人的男人?”
“杏檀,我在这里了!”
顾铸低沉的嗓音,穿透力极强,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乡亲们给震了震。
“他们正要把岳母从后门带出去,正好被我拦住了!”
他越过人群,把昏迷的李黄氏,往空地上一放!
李黄氏腿上层层叠叠的青紫,随着风,摆动着,若隐若现,也足够叫人看个一清二楚!
李杏檀转过身,逼视着李果园,一字一顿道:“爷爷,你能够解释一下吗?把人打晕了从后门带走,完事儿了还泼一盆脏水?”
“那么,今天可以这么对我娘了。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对村子里随意一个女人了?”
乡亲们哗然,大部分人不自禁后背发凉了!
李果园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不许无中生有!”
顾铸另一只手一推,把牙婆推到了人群中:“问她。”
那牙婆早就被吓破了胆子,软了膝盖,跪在地上,哭喊求饶:“大爷,我是合法做牙行的啊!可不兴动手打人的……大不了下回不做你们村生意就是了!”
一句话,就把来龙去脉给说得明明白白的。
“有没有搞错啊,你真拿自己家儿媳妇去卖啊?”
“李果园,做人不好这么着,好歹黄氏也守节了十年啊!”
“这也太离谱了,嫁了孙女卖媳妇。你家这么缺银子么?不行就去找族长,朝公中借点儿钱呗!”
沸沸扬扬中,李杏檀抹了抹眼睛,藏在袖子里的辣椒水发挥作用,顿时泪流不止:“爷爷,我才嫁出门不足两个月,你就急着卖掉我娘。从前我们在家当牛做马,如今只不过我脑子清楚了,娘也愿意反抗不当牛马了,你就卸磨杀驴了,你是真的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