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块巨石被投入水中,瞬间泛起巨大的涟漪。
姜栖这话跟直接承认了有什么区别?
“小栖你……”姜琳满脸惊愕,她捂住嘴,“你真的……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就说有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吧。”付蓉冷笑道:“阿倾,你可真是信错了人,这种人要是嫁进你们晏家,那还得了?先不说别的,就是其他人知道晏家的大少夫人竟然有这种脏病,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赵倾脸色惨白,她紧紧看着姜栖,喉头哽住了好一会儿才道:“小栖,你告诉阿姨,这不是真的,对吗?”
晏执赫也面色严肃,“栖丫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姜栖心脏刺痛,她攥紧了手指,“……是真的。”
赵倾浑身一颤,差点没有站稳。
“不、不是这样的……”苏云穗再也忍不住,“小栖她是被人害了,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晏漓扶住了几乎站不稳的赵倾,急切道:“什么叫被人害了?姜栖你把话说清楚啊!”
姜栖眼睛里闪过泪光,但忍住了眼泪,苏云穗却是控制不住,哽咽着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付蓉道:“编理由也不编个像样点的!这可是犯法的事,那个姓戴的是不要命了吗?”
何诗静也帮腔道:“就是,专门找个艾滋病人买血,把血液保存起来又注射进姜栖的身体?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也太扯了。”
苏云穗怒道:“你们造谣也是犯法的,你们不知道?现在戴丽鹃就在警察局里关着,你们是要警察亲口跟你们说才会相信?”
“算了妈。”姜栖淡声道:“我们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何必向她们证明什么。她们爱造谣就随便造,等着法院的传单就是了,到时候我会起诉她们。”
何诗静道:“你以为我怕你?”
“我没说你怕我。”姜栖道:“我只是觉得你跟你妈巴巴地跑来晏家的样子实在可笑,怎么,你以为没了我你就能嫁进晏家了?何诗静,你也不找把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或许是因为要离开晏家了,姜栖的攻击力简直爆表:“你最好搞清楚,何小姐,不是因为我来了a城晏承望才不喜欢你,而是他自始至终就不会喜欢你,希望你记住这点!”
何诗静气得脸色铁青,尖叫道:“你这个得了脏病的贱人也好意思说我?你在外面乱搞得了这种病,现在晏承望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吧?”
“够了!”赵倾怒道:“给我闭嘴!”
她盯着付蓉道:“管好你女儿,这是在我晏家,容不得她大放厥词!”
大多数时候,赵倾其实都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贵妇人,并不会端着高姿态,以至于付蓉时常忘记,自己其实跟她地位悬殊。
现在她竟然为了姜栖呵斥她们母女!
“阿倾,我看你是被这个姓姜的灌了迷魂汤!”付蓉跺了跺脚道:“她可是得了艾滋病啊!那玩意儿会传染,还治不好的!这种人你都要护着吗?”
“那也是我晏家的家事,跟你没有关系。”
付蓉噎住了。
赵倾转头看向姜栖,握住她的手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都不跟我说?小栖,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人,你怎么能回来就跟我说你要搬走?”
她哑声道:“就算你不会嫁进来,阿姨也是把你当亲女儿看待,这些日子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姜栖红了眼圈,再也忍不住眼泪,“对不起赵阿姨,我知道您对我好,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必须得离开,您会明白我的,对吗?”
赵倾眼睛也有水光闪烁,“你跟承望说了吗?你不跟他说就离开,他……”
“说了。”姜栖胡乱擦了把眼泪,勉强笑了下,“赵阿姨,是我们有缘无分。”
“你……”赵倾哑声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是啊,事情怎么就一步步变成了这样呢?
姜栖抿紧唇角,没让自己再哭出声,她不想最后回忆起来的时候,只剩下咸涩的眼泪。
“小栖。”赵倾道:“你先别说丧气的话,阿姨会帮你找医生的,你……”
“还找什么医生,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她,这种脏东西,就该立刻撵出去!”忽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赵倾的话。
晏家众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晏漓喃喃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那个疾步进来的老妇人,可不就是晏老爷子的续弦、晏执赫的继母,晏家老太太么!
“妈,你怎么……”
老太太一把打开赵倾要去搀扶她的手,冷笑道:“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要干些什么好事呢!”
她那双浑浊却仍旧锐利的眼睛打量了姜栖一会儿,道:“果然长得就妖里妖气的,难怪把承望都给迷住了,你得了这种病,竟然还敢登我晏家的门?赶紧给我滚出去!”
晏家这位老太太从年轻时候起就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早些年晏家老爷子身体还好的时候,她还不敢像如今这样放肆,但赵倾还是没少在她手里吃苦头。
本来婆媳关系就是自古以来的难题,更何况晏执赫都不是她亲生的,老太太对赵倾是从来没有好脸色的。
“妈。”晏执赫沉声道:“这件事让阿倾处理。”
“怎么,我为孙子着想你们都要拦着?”老太太横眉立目,“早些年我就说她不是个管家的料,你看看她干的都是些什么事?这个姜栖品行不端,早就该撵出去了,她竟然还要留在家里!这事儿传出去了,我晏家颜面何存?”
“还有你也是!你不拦着你媳妇儿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她说话?简直荒唐!”
晏执赫素来不善言辞,被继母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赵倾抿唇道:“妈,这件事小栖是受害者,她没有错,要不是她爸当年救了家里老爷子,哪里有我们现在的安逸日子?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