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将仪贵人迁至延禧宫后,便将偏殿收拾出来给她居住。每日里她的吃穿用度娴妃必要细查问。
可娴妃忙活了一溜十三遭,却都是白费功夫。小五捧着一篮子甜杏,吃的头都不抬。
“公主,您都不知道,若说那娴妃不在意仪贵人吧,她把送进延禧宫里所有的物品逐一问了个遍。
可若说她在意仪贵人吧,那红罗炭上沾着明晃晃的朱砂粉末从她面前经过送到仪贵人住的东偏殿,她那双眼睛就像瞎了一样,愣是没瞧见。
最逗的,她还将那送炭火的小太监叫住,问他为什么要送这些炭来。小太监还把那炭往她跟前送了送,又跟她说仪贵人孕中怕冷,这才特别叮嘱内务府给她选了些上好的红罗炭来。
那娴妃傻乎乎的还点点头,又叫内务府小心伺候着,便吩咐小太监将那红罗炭送进了东偏殿。
而且呀,这沾了朱砂的不光是那红罗炭,还有送到延禧宫小厨房的鱼虾皆是被喂了朱砂的。
这下朱砂的人就是当初给玫贵人吃的鱼虾里下朱砂的那个小路子。
我问了延禧宫里我一个姐妹,她表姐的三舅家的二姑娘的表弟的二姨的外侄女儿,那个小鬼平日里最喜欢往御膳房逛。
是她说的那小路子原是已经被查出来了,可谁叫他是贵妃的人呢!因此皇后便将此事按下。
只叫他老老实实的办差,别再做这些掉脑袋的事儿了,可那小路子便以为是皇后娘娘默认了此事,虽松了一口气,可依然听贵妃的指令。
他原话说的是,贵妃娘娘心善,救了他全家的命,他便用这条命去报答贵妃娘娘,因此,贵妃娘娘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哪怕是去赴死,他也心甘情愿。
想来他也知道,办了这事儿是活不成了,只是不知到最后他会是怎样一个死法,这谋害皇嗣可不是小罪名。
公主,要我说呀,延禧宫的两位主子也是胆子大,既然都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照顾孕妇的本事,那便学学着之前公主的做法,或是寻皇后或是寻皇上,要个懂这些事儿的掌事嬷嬷过来盯着也成。
她可倒好,事事亲力亲为,却皆做了无用功。等过段日子事发,少不得还要惹一身腥呢。”
进忠笑着将切好的甜瓜插了一块儿送进舒窈嘴里,见她吃的慢,便拿着团扇给她扇风。
这延禧宫女鬼小五说的话,和他往延禧宫里安插的人手报回来的情况相差不多。因此,他如今见也放了心,只等着仪贵人胎落的那一日。
他那一双眼睛盯着舒窈的脸情意绵绵,脑子里却在不断的想着,等打赌的结果出来的那一日,舒窈到底要如何对他?
想着想着,进忠便红了脸,当时听宫里的老太监说过,以前有一些宫里的嫔妃不得皇上盛宠,旷得久了便难以疏解,会寻一些太监胡闹。
太监毕竟是净过身的,如他这样的只是少数而已,大多数并不能做什么,只做手口之用的安抚只在表里,并不能叫人当真心满意足的舒爽。
因此,有些宫妃便会对太监动手,或是鞭打,或是捆束。总要对那些太监折磨一番,叫他们哭着求饶才觉得爽快。
进忠想想,若是自己被舒窈那样对待,他心里暗暗升起的感觉并不是畏惧,而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期待。
他想着若是舒窈在他身上赋予疼痛,赋予疏解,让她从自己身上获得那独一无二的感觉,想必她这辈子就都舍不下自己了。
每每进忠一旦生出这种想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可他又忍不住去幻想,只想看到舒窈非他不可的模样。
进忠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盯着舒窈的眼睛,那眼神越发的幽暗,恨不得将面前这人拆吃入腹才好。
小五尽管看不懂进忠的眼神代表的含义。可鬼魂的戒备心如同小兽一般十分敏感,她似乎感觉到了从进忠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她便下意识给公主行了个礼,又畏惧的瞧了进忠一眼,转身便跑了。
舒窈还不明白,这好好的说着话小五怎么就跑了?她眨了眨眼睛,便转头去看进忠。
进忠瞬间垂下眸子露出浅笑,隐藏住心中的欲望。他再抬眸时,便只剩下一片柔和。
这送进延禧宫里掺了朱砂的物品与吃食,一开始只是试探数量并不多,可慢慢的,任谁都瞧出来这娴妃就是个痴子,这功夫都做在了表面上,实际上她什么都瞧不出什么,因此这东西送的也就肆无忌惮起来。
仪贵人这胎落的甚至比玫贵人还要快了不少。落胎这日,皇上与皇后一同来了延禧宫,皇后暴怒,只恶狠狠的叫人严查。
皇上只瞧着娴妃一脸不在状态的懵逼模样,只觉头疼。这人就在延禧宫,出事儿也在娴妃的眼皮子底下,如今就连皇上也没法厚着脸皮说此事与娴妃无关。
延禧宫如何热闹可不关舒窈的事,如今她穿着一身轻薄纱衣,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的诱人身体,一脸震惊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进忠。
舒窈瞧着进忠举着托盘,目露期待的瞧着自己面带潮红,便呼吸一滞。
她缓缓勾起嘴角,慢慢伸出手,将那托盘上的绳索与牛皮短鞭拿在手里。突然,她另一只手握住了进忠的腕子,只稍稍用力便将他拽上了床榻,翻身压在身下。
她趴在进忠身上,凑近他的耳朵,细细的亲吻他的耳垂,随即又轻声说道。“我的好额驸,你给我这两样东西,是想叫我欺负你吗?”
进忠的身体一片酥麻,竟连手都抬不起来,他只微微侧头垂下眸子,带着羞涩低低的应了一声。
舒窈轻笑,依他所言将那绳索拿了,就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将进忠捆了起来。只是那绳索粗糙,舒窈实在怕伤了进忠,便在捆绑之处垫上了帕子。
只见进忠的呼吸缺发粗重,连胸口都不断的起伏,眼瞧着他是期待中又带着紧张,舒窈便轻笑着又凑近了他,轻啄着他的嘴唇。
“你给了我这短鞭,是想让我往哪里打?”
舒窈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划在他的身子,只叫进忠全身战栗。
进忠的声音轻颤着又带着低哑。“一切只随公主的意,哪里都好,只要公主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