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兄!圣上金安!”
原本萧复行还专注在手里的奏疏之上,却突然听见有人给自己请安。
他放下了手里的奏疏,一向冷凝的面上也隐隐显出了些笑意。
“皇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此次南下是孤该谢谢你才对,若没有你恐怕那些大臣又要用各种名头来讨要赈灾银两了。”
萧楚恒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皇兄过誉了,臣弟没有什么别的能耐,但这替您巡视还是可以的。”
萧复行心中畅快,当即便留下了他跟自己一起下棋。
只是棋局之中,萧楚恒却不经意间地提起了承安侯。
“皇兄之前本想把这南巡的差事给承安侯,为何最后又换了臣弟?”
一提起谢明诚,萧复行的笑意就稍稍消失了些。
“他那种人,除了会搜刮民脂民膏,还能有什么用处?”
“不过就是仗着老侯爷曾经的荫蔽苟活罢了。”
萧楚恒敛下眸子,手指下意识地搓了搓指尖中的棋子。
“可臣弟方才入宫时却发现,这承安侯跟华阳公主”
一提起这个,萧复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听完了他的话,萧楚恒面上也满是惊讶。
“那这承安侯夫人当真是不简单的女子。”
“琼华从小便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没想到她竟然能逼得公主甘心只做一个侧夫人。”
提起了宋清妩,萧复行的表情隐隐有些变化。
但他却也不想多言,只是让萧楚恒继续陪着自己下棋。
可关心则乱的萧复行一向敏锐犀利,今日却没有发现自己这位皇弟的不对劲。
从议政殿出来后,萧楚恒的贴身小厮连忙出声:“王爷,咱们出宫要往那个方向去。”
“这边是寿宁宫的路。”
可萧楚恒面上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为何要出宫?本王此次回来还没有拜见母后。”
“少些啰嗦。”
而此刻寿宁宫中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萧琼华亲密地坐在了太后身边的位置,抱着胳膊跟她撒娇。
而谢明诚就站在了太后的面前,听着她的叮嘱。
而作为侯府主母的宋清妩却被罚跪在殿前。
感受着膝盖下的微硬地面,宋清妩不得不感慨自己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
就知晓太后不会这么轻易地饶过她。
只怕罚跪都还是轻的了。
果不其然,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端着一个托盘来到面前。
“夫人,这是您当初亲手为了太后抄录的佛经。”
“今日太后罚您,因为您是主母,却也是奴才,没有照顾好公主就该罚。”
“可罚你又让太后造了业障,太后替你受过实在是不合适。”
“便把这佛经诵完,便可起身了。”
看着快要堆成小山的佛经书卷,宋清妩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径直接过出声念了起来。
只是佛经内容晦涩,过了大半个时辰,不过也才颂了三卷。
若是想要把这些都读完,只怕是要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