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承平日久”,似乎有些人一旦安宁惯了,就埋头不想迫在眉睫的危险。
梓晴继续询问说:
“那么,你有了怎样的研究结果呢?”
“我对各类异兽进行了解剖——当然,我不能确定目前我所解剖的就是全部类型的异兽——发现异兽较我们人类多出了器官。”
器官这个词,他用的是人族话,似乎在现在的语言体系中找不到可以描述的词语。
梓晴连忙问他:
“你懂人族话?”
这话是用人族的语言问的。
教师看向她,显得有些诧异: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懂得人族话。”
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人族话是一种死语言,现在我说的这些话其实也不过是根据研究文献总结下来后形成的人族话,并不是有家学传下来的——多数人掌握人族话都是通过这种方式。”
确实,教师所用的人族话显得过于正式,平常人说话是不会这样说的。
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失望,梓晴对教师说:
“你觉得我用粮食交换异兽是要做什么?”
“也是为了研究异兽吧?我就是觉得可能有与我志同道合者,才会同意将异兽上交的。”
教师微笑着看向梓晴,笑容里满是欣慰。
尽管心中还有许多疑惑——比如教师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梓晴相信教师的话,所以她对教师说:
“确实如此。所以,我们是否可以交流下关于异兽的认知呢?这样可以更好地对抗异兽。”
“当然可以。”
在听到梓晴的话后,教师忽然开心起来,这时候竟然显得像是个孩子。
体会到教师的兴奋,梓晴脸上也不由得稍稍露出些笑容,跟教师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后,她和雨晴返回了空间。
在空间里,雨晴问她:
“你就不害怕那个人是在骗你吗?”
“即便是在骗我,我也认了;但如果不是在骗我,如果不给出些正面的反馈,岂不是寒了他的心?”
梓晴有自己的道理,且这种做法想来是没错的。
听了梓晴的话,雨晴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想得有些简单。对了,梓晴,刚刚他所说的‘死语言’是什么意思啊?”
“唉。所谓的‘死语言’,就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作为母语或者很少有人用来沟通的语言,已经不会再通过人们的交流沟通而产生新词汇。”
梓晴向雨晴解释了“死语言”的概念,同时心中也有些感慨——明明在她的感觉中,她刚刚离开这个世界没多长时间,可能也就十几二十年,但这个世界已经是沧海桑田,所谓“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概莫如是。
收拾收拾心情,梓晴思索到时候该如何跟那位教师沟通,是否应该实话实说呢?如果实话实说,那位教师是否会相信呢?
将疑虑说给雨晴听,雨晴的答复很简单:
“我觉得不需要担心那么多,到时候先交流下异兽的情况,如果确定对方是个可以深交之人,再说其他内容倒也不迟。”
雨晴说得极是,梓晴点头,二人就这么确定下来。
——
到了约定的日子,梓晴她们来在城外的一家农户小院儿里,见到了那位教师,教师当先报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可以称呼我‘格罗斯’。”
梓晴和雨晴各自报了自己经过翻译后的名字,然后格罗斯便开始讲述自己对异兽的研究:
“我对异兽的器官进行了研究,捉了一些普通的动物,把这器官放在它们身体里,结果它们就被这器官控制逐渐变成了异兽;之后我从器官里切了一点放进动物的体内,然后很快就形成了新的器官;哪怕是只取其中的一点血,也会有这样的效果。所以,我开始好奇,有着这样能力的异兽,为何会在人类的进攻下节节败退,最终成今天这样的对峙局面呢?”
这点,也确实是梓晴所疑惑的,于是,梓晴便问他:
“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在想,或许,异兽或者说异兽背后的那些家伙,是在寻找毕其功于一役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可能就落在这个器官上。我查阅过有关那场战争的资料,发现当时没有人关注过异兽的器官,以及异兽的血。我想,可能异兽的血已经污染了我们,当异兽背后的那些家伙想要除掉人类时,可能就会动用这些污染之血。”
格罗斯的想法出人意料,但梓晴细细思考后,却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
那么,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似乎是没有的。
梓晴希望听听格罗斯的意见,格罗斯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个人或许真的能理解自己,不由得弹性大起,说着自己这些年对异兽的研究,并且给出了他现在能想到的办法:
“我们可以让它们投鼠忌器。你看,它们之所以之前没有大举反攻,可能是担心我们有着许多后备的力量,那么,它们现在的想法肯定是要污染我们后备的力量,以免我们的反扑。那么,我就可以让它们知道:如果它们污染了我们的后备力量,那么我们的后备力量可以轻松地清除掉相关的所有力量,它们会继续这样做吗?”
这倒是个好法子,可该如何让异兽背后的家伙知晓这点呢?
这确实是格罗斯正在思考的问题,而在见到梓晴她们后,他才总算有了些思路:
“或许,可以先让它们看到单靠这种污染是没办法控制住很多人的——也就是说,秘密调配出解毒剂,然后秘密使用,或许,在当污染血液被清除干净后,那些家伙能够感觉到。”
是个好办法,梓晴基于这点展开:
“我们可以将这种解毒剂伪装成后备力量的能力,这样的话可能就能把幕后者引出来。当然,最先引出来的幕后者大概率不会特别强,但如果在发现这个世界的异变后,它们开始投入比较强的力量,我们该怎么办?或者它们决定鱼死网破呢?”
这个问题,需要好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