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好奇地问道：
“那地里的苗要是谁真不小心闯进去践踏了，真会被杀头吗？”
青衣学子一时笑出声来。
“不必担心，即便是你夜里上茅房不小心进去踩了，他们也顶多是像个怨妇一样满学院地叫骂罢了，只要不承认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真要担心的是那些负责培育鸡鸭牛羊的学子，上次有群鸡崽子没关好嚯嚯了人家培育的黄豆苗，也不过是将那些鸡杀了埋地里沤肥罢了。
那鸡也是人家杂交培育出来提供产蛋量的，到头来也只是两个学子打一架罢了。”
壮汉点点头：“听得出来，这些都是他们的心血。”
青衣：“要说心血，这里所有学子研究出来的学问成果都是心血。
最主要是时间，院里可不止一两个人研究同一类学问，这会儿是上天传授我们科学最早的一段时间，也是最容易出成果的。
一旦先人一步做出了成果，那就是陛下亲赐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啊。
尤其是像高产杂交稻、枪械底火必须的雷酸汞、高纯度玻璃、连发枪械必须的高抗疲劳复进簧。
这每一样都事关我大明国运，一旦研究出世，是肯定要名留青史的。
如此要是因为一群鸡崽子，一个疏忽，就让可能到手的大功绩瞬间落空，那可不是气得人要拼命嘛。”
听着这些，壮汉不免感觉压力有点大。
“我不过是一个炼铁锻刀十三年的粗人罢了，能与诸位国之重臣共此大事实为荣幸，只怕在下才疏学浅，难堪大任啊。”
青衣：“可千万别这么说，上天给我们的这些学问前所未有，以前学的那些经史子集在这里根本没有用。
这里的很多人此前根本没有涉猎过这些格物之学。
就像我，也不过是国子监一个磨勘待仕的普通监生，只因在工部历事监管铁冶厂时，提出过几项冶铁改良的奏疏，顺应时事便被派来了这里。
不像兄台，冶铁锻刀十余年，钻研出了许多锻刀时添加特定矿料改良铁质的门道。
真要论起这方面的学问来，我们这些人还得向你讨教，尊称你一句师傅呢。”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的那些门道不足挂齿，在下到时定然倾囊相授，唯恐派不上用处。”
这时两人看到远处的园林里面冒出一缕缕古怪的红棕色浓烟，壮汉又是好奇发问。
“那是研究硫酸、硝酸，并利用这些酸制取雷酸汞的实验区，也就是天上说的定装子弹底火原料。
必须得有这东西，我大明才能研制出能够像后世一样高速连发的枪械。
但是那些酸在溶解原料时会溢散出有毒的烟，听说吸多了会让人重病缠身，患上肺痨。
并且那雷酸汞还会爆炸，不久前就炸过一次，装雷酸汞的瓷瓶碎片扎了好几位学子一身，有人都能从腮帮子看见牙齿了，一位学子还被炸瞎了一只眼睛。
好不容易有突破的成果也没了，不得不从头再来。
研究这些的学子才是真的在舍命为国。”
壮汉立时对科研院还有科研院中的学子们更多一份敬重。
忽的一道钟声响彻学院。
“饭点到了，我大明自然不会在亏待为国效力的人，这里一天管三顿饭，基本餐饭管够，好点的荤菜和应季果蔬要收钱，不过也比外面便宜得多。
先一同吃了饭，再带你去看看我们研学的地方。
喏，前面那座知辛楼便是吃饭的地方，我请兄台吃这一顿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