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雪和斯越笔进宫后你记得带上,不要离身。”白泽稍作停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言舟不解,嘴里还嚼着糖火烧,话说得含糊不清。
“宴上人多眼杂,有他们在你身侧,我放心些。“
听着白泽这么说,言舟下意识去想是否真的只是人多眼杂。
除了按例的赏赐与流程,应当没有多的事。
“曲维舟也在。”
“他——”言舟闻言斟酌了一下词措,“他应当没什么威胁?”
如果他多注意些周围情况,曲维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以防万一,若真有情况,他们在你身边,也比你独自等到我发现你要强。”
言舟闻言点点头,杯盏抵在唇边,轻咬杯沿,又抬眼看看白泽。
“好喝吗?”
“嗯?等等。”言舟心虚移开目光,浅浅抿一口,细细回味后又仰头喝下一大口,末了满足舔唇扬笑,“好喝——”
“喜欢就行。”白泽轻笑点头。
马车一进宫门,不适感便铺天盖地般袭来,手中杯盏都差点没拿稳。
“……有除妖阵?”言舟抬手按了按心口,压下不适。
“对,神力在你身上,除妖阵奈何不了你的,”白泽嘴上这么说,面上担忧不减半分,末了他又补充,“但你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
“我……”
言舟刚想开口,白泽攒眉又重复一遍:
“不要离开我。”
见着白泽神色凝重,言舟也跟着皱了眉。
他上一次看到白泽拥有这么浓烈的情感,还是在去年与白泽互通心意之时。
能让白泽神色如此凝重,他自知那件事不仅对他面对白泽的影响也不小,于是更不能马虎。
“我、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言舟点点头,将手中杯盏放回食盒。
“手伸过来。”
言舟依言将手伸去搭上白泽的手,腕上神力化作实体的手链忽然闪了一下光,随即又作寻常模样,没再有变化。
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身上的不适感消失了。
“嗯?”言舟疑惑抬头。
“原是给你暖手的,现在也能用来替你隐藏身为妖族的气息,这样你就不会被除妖阵影响了。”
“这除妖阵,怎么没将‘除妖’设作第一目标?”言舟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已笃定是白泽布的阵。
“嗯,与其叫‘除妖’,‘驱妖’更适合些。”白泽点头应道。
若是那些真正意义上的除妖阵,他进宫那一刻,恐怕就要七窍流血了。
阵法规模越大,力量越强,对妖的伤害也就越大。
大抵是笃定了能见到他,于是布上这么一道,等着撒大网捞大鱼。
但那皇帝应该没想到阵法本身就有问题,作用不在“除”而在“驱散”,这么一来,即便真的有妖来,也没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下来吧。”
马车停稳之后,白泽先一步下了车,回过身对言舟伸手,后者搭上他的手,跟着走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