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宜灵转身又进了哥哥的院子,哥哥如今这样情况反复,她真的放心不下,她得进去守着。
床边,白宜灵看着哥哥憔悴的面容,动弹不了的双腿,想到哥哥以后只能躺在这张小小的床上。
白宜灵心里就十分的难受,她的哥哥可是战场上的英雄,可年纪轻轻的,就路都不能走了,而且是一辈子都只能躺在这张小小的床上了。
想着这些,她眼眶就微红了,她不能这样,她不能哭,她哭的话,哥哥看到了会更难受的。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炷香后,丫鬟剪秋就带崔太医进来了。
白宜灵向崔太医行了一礼,“见过崔太医”。
崔老太医道:“白五小姐不必多礼,让老夫先看看三公子的病情”。
“好,就麻烦崔太医了”。
崔太医坐在床边,拿出脉枕就开始把脉,随着脉把的越久,他的神色也越发凝重了。
紧接着,他又撩开少年的裤腿,揭开上面的白纱布,只见又有腐肉出现了,他叹了一口气。
白宜灵看他这副神情,暗道三哥的病情不会又恶化了吧。
果然,她就听崔太医道:“三公子的伤势如此反复,老夫今日施针,再重新开一副方子吧,只是……?”
白宜灵面色一急,“如何?”
“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腐肉可以刮干净,只是这腿上的肉要是全部坏了,这性命怕也保不住了”。
白宜灵心慌的往后一倒,还好丫鬟剪秋及时的扶住了她,她担心的看着白宜灵,“小姐,您没事吧?”。
白宜灵努力的稳住了身子,对崔太医道:“麻烦崔太医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一旁的丫鬟小厮就行了”,说着她就走出了房门,傻傻愣愣的看着远方。
直至针灸整治结束,把崔太医也恭敬的送出了大门。
白宜灵才吩咐道:“剪秋,你先留在这帮忙”。
“是,小姐,奴婢会好好照顾少爷的”,丫鬟剪秋见小姐还是面有愁色,她也就不再询问了,小姐应该是担心三少爷的病情吧。
而白宜灵一出了哥哥的院门,她就向祠堂跑去了。
等到了祠堂,白宜灵火速推开门,入目的就是娘,大哥,二哥的灵位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跪在蒲团上哀求着。
“娘…”
“大哥…”
“二哥…,你们不要带三哥走,好不好?”
“三哥他还很年轻,他只是伤了腿,你们在天有灵就保佑保佑三哥吧……不要带他走………呜呜呜……”,说到最后,白宜灵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在祠堂跪了许久,直到情绪发泄完,她才慢慢的爬了起来,她擦干眼泪,现在三哥能依靠的就只有她了,她不能这样下去,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的。
她走出祠堂,又恢复成以往那个坚强的模样。
白宜灵回房泡了一个热水澡,才觉得浑身舒坦了些,等坐在梳妆台前擦洗头发的时候,擦着擦着,她才猛然想起一个事,今日是军队出发去北疆的日子。
这些日子,她所有的心力都投注在三哥的身上,想起了北疆,她方才惊觉,她写给父亲的信件,直至今日还没有回信,这不应该啊?
什么时候寄到北疆的信需要这么久了?她写的信,不会是被人拦截下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