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又开始了!
不过这次姬英杰并未在城墙上指挥和观战,而在立即返回了皇宫。
戌时的宫灯在姬英杰脸上投下摇晃的暗影,他蘸血的笔尖悬在密折匣上方迟迟未落。
“陛下,此信若用飞鸽传书急,三日后可达唐都。”
掌印太监捧着鎏金铜管欲言又止,目光扫过信笺上未干的“楚军粮道已断”几字。
殿角青铜灯树突然爆出灯花,映出信纸背面若隐若现的暗纹——这是掺了人鱼膏的特制笺纸,遇热才会显形。
这时,太傅闯进宣政殿时。
老人枯瘦的手指按在信匣上,袖中滑落的龟甲正对烛火显出裂纹:
“陛下,楚军的动向十分可疑!”
“他们明明可以不用这般猛烈攻城,只需围攻不过即可,为何要如此急切攻城?”
“这其中怕是有诈啊!”
姬英杰忽然轻笑一声,淡然道:“此事朕也思索过,甚至还特意派人去调查了!”
太傅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不知陛下可有查出什么?”
姬英杰颔首笑道:“楚军的粮食不多,而且楚宁已经命令枫叶城的楚军运送粮食过来!”
“不过,那边的汉军已经阻拦了楚军两队,他们无法将粮食运来此地!”
“而秦地虽然距离此地很近,但秦人目前痕迹了楚军,所以并未将粮食上缴。”
“这也是楚军为何会粮食不济的缘故!”
此言一出,太傅眉头一挑,半信半疑道:“此消息可靠吗?”
姬英杰刚想回答,杨兴业却满脸兴奋,带着染血的战甲冲入大殿,朗声道:
“禀陛下,刚擒获的活口招供,楚军存粮仅够七日!”
这话让姬英杰双眼放光,猛然站起来,冲到杨兴业身前追问:“此事属实?”
太傅此刻也试试盯着杨兴业,不想错过任何话语。
只见杨兴业激动得满脸兴奋道:“活口有三人,三人的口供一致!”
“他们在枫叶城的粮食内汉军截住,而秦地虽然收缴了一些粮食,可因为最近几场大雨,导致沧江水流湍急,粮食无法运送过来。”
“而楚军虽然带了行军粮食,可六万人每天消耗的粮食是非常惊人的,所以他们的粮食只够七日!”
听完杨兴业的解释,姬英杰顿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难怪楚军要如此迫不及待攻城,原来他们的粮食不够了!”
“既如此,等唐军援军一到,我们便能和唐军里应外合,一举见面楚军!”
“楚宁,你等着吧,朕要亲手斩下你的首级!”
“来人,立即将此信送给大唐皇帝!”
万事俱备,就等着唐军前来支援!
七月的晋阳城,炽热的阳光裹挟着血腥气,将晋阳城堞染成斑驳的赭色。
楚军三十架云梯如同巨兽獠牙,昼夜不息地啃噬着斑驳的城墙。
晋军都尉韩延徽立在马面敌台上,望着城下堆积如山的楚双方兵马尸骸。
炙热的阳光将尸体烤得发出腐朽的味道,令人作呕。
“第七次了。”
副将数着震天鼓的节奏,将浸透火油的箭簇插入城墙垛口。
晨光中隐约可见楚军阵后飘动的金色龙纛旗,那是楚国太子楚宁的本阵所在。
城头十二座伏远弩突然齐声嘶吼,三支丈余长的寒铁弩箭破空而去正在冲锋的楚军连忙举起盾牌抵挡。
韩延徽抚过城墙边新浇筑的冰层,这是用晋阳百姓连夜运送的井水凝成的第二道防线。
自数日前收到密报,整个晋阳城便进入战时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