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联盟需要一些时间来查证五条悟给的消息是否正确,消息如果被证实,夏油杰干掉他们的性质就会立刻发生改变。
无故叛乱和清理门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而五条悟就是利用这一点将一个肃清了总监会高层的犯人洗白成一个大义凛然的英雄。
他不要看到夏油杰再次被打上诅咒师的名号,虽没人能够真正的对他处刑,就只是名誉受损都不可以。
他的夏油杰从来不是刽子手,他的夏油杰就是一个心怀大义的英雄。
至少是他一个人的英雄。
联盟的几位代表开始窃窃私语,事情一旦朝着一个他们预期之外的方向在发展,就会令他们方寸大乱。
原本以为是私人恩怨所产生的惨案,最后却走向了大义,这种展开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预想的范围之内。
不过,这时候也有人提出来一个棘手的问题,“就算是事实如此,想必上面的人也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始终是要一个结果的,即便是随便交出一个替罪羊,他们也必须要一个明面上的结果,夏油所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将他们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他应该按照程序先告知联盟,再由联盟向上面反应。”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夜蛾终于开口说话。
“如果提前上报,上面不可能任由我们处置那帮对咒术师犯下罪孽的家伙,他们只会和稀泥,不会实际解决问题的,还会保全总监会的高层,也正是明白这一点,夏油才会以身犯险,牺牲个人做对所有咒术师好的事情。”
夏油杰是否真有这种大义先不说,就夜蛾所说的理由,他们目前为止还没有想出什么反驳的话。
这时候,联盟代表为了挽回一点颜面,轻咳一声,态度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强硬。
他说:“这件事我们会去好好查一下,如果属实的话,自然不会轻易将夏油交出去,不过……”
五条悟听到他的欲言又止,没有丝毫的妥协,“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们直接告诉我,我反而很想跟上面的人见上一面。”
就目前这种棘手的烂摊子,他们巴不得可以推给别人,既然五条悟主动揽了过去,他们也乐得放手。
“这件事光是查证也需要一段时间,就……你们先回去吧,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们再详谈。”
联盟代表又看向夜蛾,“至于夜蛾校长监管不力这回事,后面解决完这件事后,我们咒术联盟内部再做处理。”
这其实就像判刑缓期执行一样,基本就等于放过了他。
五条悟去北海道来回一共三天时间,在这三天中,夏油杰想了很多,关于他自己的安危,他没想那么多,毕竟,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跟生前一样,被咒术界放逐,再一次成为诅咒师而已。
这个咒术界里,除了五条悟外没有谁能够轻易的取走他的性命,就算是御三家都做不到。
所以,他对于自身的安危并不担心,反而是虎杖的事,令他有点困扰。
当五条悟从北海道回来,将夏油杰从盘星教接回家后,在吃过了“正餐”,躺在床上回味无穷之时,夏油杰做了一件很“扫兴”的事情。
看着地板上从咒灵口中吐出来的羂索,哦不,不单单是羂索,更应该说是虎杖香织的尸体。
五条悟盘腿坐在床上,对着这具女人的尸体表示很无语。
他不悦的瞪着站在地上的夏油杰,语调哀怨,“哪有人在做完这种事情后请对方欣赏这个的?”
夏油杰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十分认真的问五条悟,“悟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虎杖香织的尸体,羂索已经死了,这具身体现在应该可以真正的被称之为虎杖香织吧。”
五条悟何其聪明,光是羂索一个人的尸体的话,夏油杰会毫不犹豫的将其焚烧,但这具尸体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那就不一样了。
“这要怎么做才好呢~”五条悟看着天花板在沉思,“悠仁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身体就是属于他母亲的呢?”
夏油杰也惆怅起来,“是啊,他……想不想见见自己的母亲呢?之前有一次休息时间闲聊,他曾说过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就是说啊,应该怎么办呢,换成任何人都不太好接受这种情况吧,被一个千年前的术师杀死后占据身体,然后以这个人的身份在社会上活动,光是听起来就很扯。”
夏油杰默默点头,“谁说不是呢,这个我最有发言权。”
五条悟绷不住了,顺手抓起一个枕头丢到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也不恼,抬手抓住枕头,对五条悟笑的宠溺,他安抚爱人,“别生气,那都是生前的事情了,跟现在的我们没关系,羂索死了,我还好好地站在悟的面前不是吗?”
五条悟叹口气,觉得这件事可真是太棘手了。
但是——“还是告诉他吧,他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不管到时候悠仁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们都支持他就好了。”
夏油杰点点头,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虎杖太可怜了。
爷爷过世了,自己还被坏人借母亲之手喂他吞下了宿傩的手指,让他陷入一种危险的境况中,关键是,对方的身份他还不清楚。
光是想想,夏油杰都觉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