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有什么好东西?莫非,让你婆娘来给我暖脚!”
何田之立即大义凛然,言之凿凿地说:“将军若是看上了我婆娘,这就送来。”
“滚,你婆娘比你还丑。”
“嘿嘿嘿……”
一阵无耻的笑声之后,何田之变戏法一样,从关怀中掏出一个锡葫芦,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
“什么东西?”
“将军,内有乾坤。”
何徽拿过来,拔掉塞子,一股酒香喷薄而出。
几乎是本能的,何徽就举了起来,灌了一口,瞬间,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流入五脏六腑,浑身暖烘烘的,别提多舒服了。
“你小子,从哪儿搞来的?”
“这个,将军别管了,能孝敬您,是我的福气。”
何徽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这一口太猛,顿时觉得有点头晕。
“好,等雄州战事完毕,本将少不了你的好处。”
何田之没接话,一双老鼠眼睛,下意识地向外瞟去,见没啥动静,小心翼翼地凑近。
“何将军,你是大将,这雄州,你看还守得住吗?”
何徽浑身一震,立即放下酒壶,沉声说道:“小子,你话里有话。”
“何将军,今日在城墙之上,主帅实在是过分……小的也是替你打抱不平。”
“闭嘴!主帅的决议,也是你能质疑的!”
何田之脸一白,明显是吓到了,可并不死心。
“何将军,你我宗谱虽远,可好歹是一家,小的,也是为将军前途着想,这雄州……不守也罢!”
“你……找死!”
何徽一把攥住何田之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小子,莫非想要投敌!”
“将军……咳咳,将军息怒!”
“说,究竟意欲何为?”
何田之身材矮小,被何徽拎起来,双脚都立地了,眼看翻白眼,何徽才将他放下来。
“咳咳,何将军,咱们当兵的,是犯了天条吗?要受这个罪!即便城破,雄州归了大宋,百姓也会无虞,偏偏韩通为了自己的军功,要让这么多人陪葬!”
何徽暴怒,抄起宝剑:“混账,我杀了你!”
“将军!”
何田之跪倒地上,紧张又恐惧地说:“试想,我若说的不对,韩通为何不准求援?!”
“你……”
何徽软了下来,今日,求援是他先提出来的,结果,遭到了羞辱。
何田之一看,立即来劲:“何将军,扬州东有潘美,西有李重进,都是手握重兵,还听说,吴越、唐国均派来援军,明明转眼就能来到雄州,为何不来救援?”
何徽缓缓放下宝剑,一屁股坐了下来。
“主帅,有他的道理,你别说了。”
何田之怎么可能不说?
“何将军,韩通真的是为了大周吗?谁不知道,他是张永德、范质派来的!”
“别说了!”
“哎呀,我的好大哥!”
何田之磕了两个头,一把抱住何徽的腿:“再这样下去,我等都没有活路,而韩通无论是回扬州,还是回汴梁,仍旧做他的高官!”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何田之一咬牙,猛然起身,从怀中拿出一块头巾,绿的。
“实不相瞒,城外早就有人联络,只要献城,定有重赏!何将军,你早年也跟随过赵匡胤……大宋天子,但凭这一层交情以及功劳,何愁没有好前途?”
何徽喃喃说道:“不错,当年高平之事,唯独赵匡胤没有落井下石。”
“对啊,今日,韩通又当众羞辱将军,这口气,如何咽的下去?”
何徽看着那块绿头巾,问道:“这是何物?”